满满哪儿知道什么脏不脏,以为他爹在跟他玩,还咧着个嘴笑。
赵律棠单手把儿子提远,没好气地往浴房门口看一眼。
故意说给媳妇儿听,“洗澡去,免得你娘又找理由不让你老子上床。”
秦晗卿听着他话里有话,也故意大声说给他听。
“我们圆圆洗香香,不跟你爹那个臭烘烘的玩儿。”
赵律棠咬牙骂人,“矫情。”
骂归骂,该洗还是要洗,今日还比平时多洗了一遍。
洗完,抬着胳膊再三闻过,确定真的洗干净了,没有异味。
媳妇儿不嫌弃儿子,只嫌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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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晗卿极少出门,除非必要。
今日秦晗卿早起就让下人备车,她要亲自去城门口迎贺呦呦。
贺呦呦半年前成亲,嫁的是段家三公子段希。
半个月前段希从珉州调到锦州来,她也跟着来了。
白氏早早就送了信来,意思是请秦晗卿多多关照她。
秦晗卿跟贺呦呦这个表妹的关系一直不错,就算白氏不提她也会关照。
等见了贺呦呦,她被贺呦呦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生病了?”
贺呦呦一张口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先呕了。
婢女一边给她拍背,一边解释。
“回王妃话,我们小姐是有了身孕。”
秦晗卿给她搭脉,确实是已经怀孕月余。
“既然有了身孕,不好好在家里养胎,还出来折腾什么?”
贺呦呦想说话,结果一张嘴又呕了。
只能婢女替她说,“是到了路上才知道。”
她还自作主张说了一句,“小姐想念姑爷。”
贺呦呦险些被呛到,耳朵都红了,嗔了丫头一眼。
但话是说不出来的,半天才缓过来。
“段希不在家,段慕婷也出嫁了,我在家天天跟他娘对看着,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还不如出来透透气呢。”
她抱上秦晗卿的胳膊,“我是想姐姐,想圆圆和满满了,专门来看我侄女侄子的。
姐姐别不信,我可是给圆圆和满满带了礼物的,都是我亲手绣的小衣裳。
这都是我新学的手艺,第一件就是给他们做的。”
她抬手往后面的马车一指,那车厢里都是她特意从临安城带来的礼物,证明她说的不是假话。
“信你了,先回去吧。”
秦晗卿都庆幸她这一路过来没有出事,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贺家和段家交代。
贺呦呦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有个人我要给姐姐介绍一下。
是我在路上遇到的,药王谷的医师陆初。
幸好是遇上了他,要不是有他给的药方,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吐呢。”
她话音刚落,后面的马车里下来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青涩模样。
“在下陆初,见过英王妃。
我奉师门之命出世游历,我既然是医者,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能。”
虽然是这样,秦晗卿还是客气地道谢。
“陆医师医者仁心,这一路上多谢了。
不知陆医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既然人家帮了忙,接风洗尘答谢一番还是要的。
陆初坦荡荡地面对秦晗卿,“我打算暂时留在锦州城内,若能用我所学帮到需要帮助的人,便是我游历的目的了。”
贺呦呦对他说,“我就说了让你听我的,我家在锦州城有两间药铺,你就安心留在药铺里坐堂。
你除了看病治病,别的什么都不用你操心。”
原来贺呦呦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不过这样的安排确实很妥当。
既报了恩,也符合陆初的愿。
秦晗卿安排道:“先送陆医师到杏林堂去安置,歇息半日,待晚上请陆医师到府中饮宴。
还请陆医师莫要推迟,就当我做姐姐的替妹妹谢谢你,为你们接风洗尘。”
陆初要说的客气话都被她堵住了,只能答应。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王妃。”
韩栎当即派人送他去杏林堂,并暗中摸底套话。
回去的马车里,秦晗卿提醒贺呦呦。
“出门在外多留个心眼,别什么话都跟外人说。”
贺呦呦只是单纯,不是笨。
“我知道。”
“我看得出来陆医师他不是坏人,而且我也不是什么话都说。”
秦晗卿睇她一眼,她就差把家底儿都讨干净了。
“在外面,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不用这么实诚。”
贺呦呦瘪瘪嘴,嘟囔:“姐姐直接说我笨呗。”
不过她也没有反驳秦晗卿的话,“我记住了,以后我就随便编个身份,绝对不说真实身份了。
还有,名字也不说真的。”
秦晗卿暂且信了她,等她有机会再独自出门的时候再检验成果。
段希平日一个人,一直住在军营中。
如今贺呦呦来了,她住在王府里,他轮值的时候也就跟着住到王府里来。
偏偏,这些日子都没机会能见着人。
赵律棠也不在,所以接风宴只有秦晗卿一个主人。
陆初年纪虽小,但行事说话有礼有节不卑不亢,相处起来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饭桌上他说了不少游历时遇上的事,大多数都是他在何处治了什么病症,见了什么风土人情。
他虽然才出师门一年多时间,但所见所闻却不少。
从他的话里秦晗卿能确定他在医术上确实有真才实学,身份应该不假。
希望只是巧合吧。
贺呦呦翘首以盼等了半个多月,终于见到了段希。
小夫妻俩小别胜新婚,眼睛里除了对方就容不下别人了。
秦晗卿也不去碍他们的眼,连饭都没跟他们一起吃。
七月,正是夏日炎炎蚊虫最多的时候。
这日傍晚陆初亲自登门,来送他亲制的药膏和药粉。
“这些药防蚊虫效果很好,不会对人体有任何伤害,就是小孩子的皮肤也能用。
再把这个药粉燃在香炉里,放在十步之内的距离,一般的蛇虫鼠蚁都不敢靠近。”
府上虽然也有这些东西,但毕竟是人家的一番好意,秦晗卿让朱红收下。
“陆医师有心了。”
“在锦州这些时日,陆医师可还住得习惯?
你行医救人是大善功德,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替百姓谢你大恩。
若是你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们王府能搭把手必定义不容辞。”
陆初倒也不客气,“陆某正有一事想求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