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徐柠借口去见方见梨,离开酒店。
沈疏墨正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只抬头看了她一眼。
“晚上还回来吃饭?”
“应该。”
“让司机送你。”
“不用啦。”徐柠晃了晃手机。
“我和见梨约了逛街。”
沈疏墨没再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她沿着巴黎街道走去方见梨公寓。
街上行人匆忙,咖啡香、面包香与湿润空气混合,巴黎六月的风带着湿润花香。
徐柠手里握着包,步伐却很快。
她心里清楚,这一趟,她必须把一切准备好。
门开的一瞬,方见梨就把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她:“新的手机,法国银行卡,还有里昂公寓钥匙。”
徐柠接过袋子,指尖微微发紧。
“车票呢?”方见梨提醒。
徐柠从包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列车票。
方见梨松了一口气:“后天上午九点四十,从巴黎里昂火车站出发,两个小时到里昂,没问题吧?”
徐柠点头,将纸袋稳稳抱在怀里,打开检查:手机、充电器、银行卡、钥匙、地址纸条,全都在。
她将每一件物品轻轻整理,确保没有遗漏,也没有被发现的痕迹。
方见梨皱眉看着她:“你打算藏哪?”
徐柠沉默两秒,随后笑了:“最危险的地方。”
方见梨愣了一下,但没再追问。
她知道,这就是徐柠的做法,凡事自己安排,谁也管不着。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留了备用电话给你,在夹层。”
“谢谢你梨梨。”
两个人相拥,知道这一次,可能要很久见不了面了。
回到酒店。
傍晚的巴黎街道已经亮起灯光。
徐柠低调地将纸袋放在购物袋里,里面还有几件衣服、化妆品,都是今天特意买来做掩护的。
她确认购物袋堆在衣柜前面,可以完全挡住首饰盒的位置。
晚餐时,沈疏墨仍旧坐在餐厅,桌上摆着简单晚餐,灯光柔和。
“玩得很开心?”
他问,语气平淡。
徐柠点头:“买了不少东西嘛。”
说完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动作自然。
沈疏墨只是扫了一眼,没再追问。
回到房间,趁着洗澡的间隙,她把新的手机拆开包装,插入卡片,测试网络信号。
随后,她将银行卡、钥匙一同塞进首饰盒,顺手放入几件小玩意。
然后,她将首饰盒推进衣柜最底层,确保完全被购物袋遮挡。
手指轻轻触碰到衣柜门,确认没有松动,才松了口气。
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像在和时间赛跑。
夜里,徐柠几乎没有合眼。
她翻看了所有行李和文件:护照、证件、车票、银行卡、手机、钥匙,每一件都仔细确认。
巴黎凌晨的雨声透过窗户落下,轻轻敲在玻璃上,仿佛在提醒她。
自由近在眼前。
早上七点的时候,酒店门口停下一辆黑色轿车。
沈疏墨穿着黑色大衣走出来,助理替他拉开车门。
他抬头朝酒店楼上看,徐柠正站在窗帘后,视线与他短暂交错。
车缓缓驶离。
徐柠屏住呼吸,等到车辆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后,才松了口气。
她迅速拖出行李箱,首饰盒紧握在手,手机开机拨通方见梨的电话。
“梨梨。”
“他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后响起鼓励的声音:“那就别回头。”
徐柠轻轻点头,确认行李和藏好的物品无一异常。
窗外,巴黎的雨逐渐停下,湿润的空气带来清新。
她提起行李箱,深吸一口气,轻轻关门,刷卡离开酒店。
一楼门开,徐柠迈出酒店大门,雨后的巴黎清新而明亮,街道湿润闪着灯光。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犹豫,手指轻抚脖子上的蓝钻项链,像握住最后一份勇气。
这是她第一次,为自己而走,也是真正意义上的逃离。
每一步都坚定,每一次呼吸都自由。
巴黎的街头,人群匆匆,而她,踏上了属于自己的路。
街边咖啡馆的早起客人低声交谈,仿佛世界与她无关。
她沿着街道迅速离开酒店,拐进了较少行人的小路。
就在她快步走出街角时,一阵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路边。
车里,一个身影正低头盯着手机。
沈疏墨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坐着,视线通过前挡风玻璃微微掠过街角,正好捕捉到她拉着行李箱、沿街消失的背影。
手机屏幕上,是酒店门口的监控实时画面。
他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会这样走,只是给了她一条独立选择的路。
徐柠沿着街道走到火车站附近,把行李箱放在长椅上休息片刻,打开首饰盒,确认手机、银行卡、钥匙依旧安好。
每一件物品都整齐摆放,没有遗落或异常痕迹。
徐柠抬头望向火车站,站台上人来人往。
列车缓缓驶进站台,车轮碾过铁轨。
她拖着行李走上检票口,工作人员刷卡示意通过。
沈疏墨其实根本没有去出差。
这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放她离开的借口。
他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
但沈疏墨不想看到徐柠痛苦挣扎。
她是人,是自由,而不应该被困住。
徐柠自己也觉得,这太顺利了,但什么都比不上自由两个字。
主考官为她晋级,让她能够成功前往里昂。
封闭训练的地方,没有任何人能够接触到。
徐柠想,自己是自私的。
她承认,她利用他们,成功实现了了自己的梦想。
可她觉得,他们迟早是要结婚的,和门当户对的人。
与其被赶出去,不如她自己走。
圈子不同别硬融,阶级不同,自然也不用往一块儿凑。
更何况,如果盛晚的资料爆出来,他们也会知道,当初她是带着目的接近他们的。
她不喜欢将自己放在被动的位置上。
第二天,徐柠在里昂车站下车。
这里和巴黎不太一样,但好在有人接她。
金发碧眼的美女用法语简单介绍。
最后用蹩脚的中文说:“欢迎,来到A·R。”
“谢谢。”
徐柠同她拥抱,被她带进去。
而沈疏墨早在昨天就回去了。
其余四人看着他只身一人,都皱了下眉。
“徐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