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朗望过去。
就见一个带着墨镜,宽肩窄腰、身材颀长、一身名牌,穿着打扮都十分浮夸的男人,费力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从他拨开人群的缝隙中,池朗看见一辆车。
那是…布加迪!
还是敞篷的!
限量豪车啊!
现在大喇喇停到他们这个老小区,怪不得会有这么多人围着看呢!
这人谁啊?这么大派头?
“呼,等了一个下午,终于等到你了。”
邱瑾言快走到姜梨初面前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脚步。
他潇洒地甩了甩头发,勾唇,露出一排白牙。
“怎么样,惊讶吗?小梨初?”
话音刚落,就听见旁边有女生兴奋成烧水壶的声音。
今天为了来见姜梨初,他可是特意打扮了一番。
没想到啊。
之前看姜梨初直播时候,背景那么简陋,他还以为是直播效果。
故意找的那么破的地儿。
没想到她真的住这儿啊!
害得他的跑车刚停在这,就围的水泄不通的。
不过也好。
女生嘛,最喜欢的就是别人艳羡的眼光。
这么多人看着呢,光听反应就知道,他今天无论是打扮,还是派头,都很是不错。
虽说她一手拿着烤鸭,一手拿着冰棍的造型实在是有点违和。
但还真别说,这女人线下居然比视频里还要好看!
而且,瞧瞧,姜梨初现在的表情!
那么专注、那么深情地望着他…
怎么样?这样肯定能被他迷倒了吧?
邱瑾言得意的想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盛。
就在他想,是不是自己的光芒太盛,让姜梨初惊讶的说不出时。
就听姜梨初转头移向旁边的少年,冷淡又无情地抛出一句:“池朗,这是谁。”
瞬间,邱瑾言的笑僵在脸上。
她她她她她她…她居然不记得他?!
枉他昨天又是耍帅又是砸钱…
这女人愣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池朗下意识回:“昨天那个公子哥儿呗。”
见姜梨初还是没有想起来,于是又补充:“就是你刚说完有血光之灾,然后就被树砸的那个。”
说完,池朗才意识到…
他可是跟姜梨初说,他压根就没看她的直播的!
结果记得比她都牢!
果然,刚说完,姜梨初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满意点头。
得,看这表情,估计是彻底把他当备忘录了。
池朗翻了个白眼。
邱瑾言看着两人的互动,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当成背景板。
自然不能善罢甘休。
而且这小子…
除了长得还行,还有哪点能让姜梨初只注意他,不注意自己?
他走到池朗面前,微仰着下巴:“你是?”
“池朗。”他坦荡答。
姓池?
邱瑾言眸子晃了晃,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随后眼底露出一抹不屑。
居然和他家老头儿最近频繁接触的那家同姓。
只可惜,同姓不同命啊。
池朗敏锐地察觉到来自对方身上的恶意。
他皱了皱眉,这样的目光,他接触的太多了。
本想当做没有看出来,却没想到,下一秒,姜梨初站在了他身前。
“我不管你是谁,走开。”
她声音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池朗一愣,盯着那道瘦削的背影。
这是她第二次挡在他面前,不知为何,心里忽然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邱瑾言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
这女人…
从小到大,除了他家老头子,就连他妈都没有这样对他讲话!
就在他气不过,想再说两句时。
就听到一道无奈的声音从他背后响了起来。
“邱谨言,你别忘了你来这是做什么的。”
闻言,邱瑾言撇了撇嘴,向旁边让了让。
“行,我知道了…”
一个清瘦古韵的男人出现在姜梨初面前。
他扯扯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你好姜小姐,我叫余道生,祖父余海,是如今道教协会分副会长。”
“道教协会?”池朗一惊。
“那是什么?”姜梨初问。
“就是…应该就是和你一样的人有组织的聚在一起这样。分副会长嘛…就类似于这一片的副帮主吧!”池朗想了想,用最简洁的话解释出来。
“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组织啊…”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是为了…带走姜梨初吗?
想到这里,池朗的捏住自行车把手的手紧了紧。
闻言,姜梨初心念一动。
那岂不是就像她原先在宗门那样?
那这次真的就是同行了。
余道生一直观察着姜梨初的表情。
余家在这个圈子里,还是有一定威望的。
他自报家门,一是礼节,二来,他也想看看姜梨初的反应。
可没想到,等他想要冲姜梨初笑笑表示友好的时候。
就见姜梨初倏地一下消失在面前!
他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他眼珠一动,只觉得一阵风向他袭来。
他神色一凛,连忙出手。
可没想到下一秒,两根手指就已经成爪型捏住他的脖颈。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他的耳后响起:“如果我是敌人,那么你已经死了。”
余道生顿时冷汗涔涔。
他没有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竟会在呼吸之间,轻而易举地把持住他的命门。
旁边站着原本吊儿郎当看戏的邱瑾言,在看到这一幕,也收敛起笑意,站直身体。
开什么玩笑!
余道生可是从小学功夫的!
散打、擒拿、还有什么…乱七八糟他没有听说过名气的功夫,他都手到擒来。
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姑娘当场拿下了?
而且还不是有来有往…
是瞬间!毫无还手之力地!就被拿下了?!
这怎么可能?!
余道生也是这么想。
若说来之前,他还是存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那么到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
姜梨初,这个名不见经传,年纪比他还要小的姑娘。
不仅在风水堪舆强过于他,就连身体素质也远远在他之上…
他从小到大一直被余家视为天才小孩。
符箓、风水、体术、推演…
虽算不上顶尖,但在同年龄层…不,就算在年长于他的人当中,他都绝对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更别说他现在才24岁,就已经着手进入道教协会。
可今天…
他甚至…连她是如何出手,都没有看清楚。
就被她一招拿下!
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