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一切,姜梨初便准备离开。
纪萧何经过这一天的经历,早就对姜梨初无比信服。
“然然,能下来吗?能的话就来送送姜大师吧。”
纪然一愣,随后下意识就想掀开被子。
却没想姜梨初出声:“不必。”
纪然望过去,就见姜梨初站在她房间门口。
外面并没有开灯,她清冷的面容一半在光中,另一半隐没在黑暗里,让她看不真切。
“魂魄离体太久,需要静养。从明天起,多晒太阳。”
闻言,纪然咬了咬唇。
她……为什么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
明明在前几天,她还在银行和姜梨初恶言相对。
但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境下,竟然是她的死对头将她救了出来。
见纪然点头,姜梨初便准备离开。
“姜梨初。”纪然忽地叫出口。
见姜梨初回头,纪然深吸一口气,将脸别开,硬巴巴地说了一句:“谢谢。”
“嗯。”姜梨初点点头,随后也不等纪然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她听着一行人下楼梯的声音逐渐远去,才完全躺倒在床上。
其实仔细想想,她其实并没有和姜梨初接触得多么密切,不对付,就是因为一个男人而已。
说不定,她真的误会姜梨初了?
正想着,她的脸就枕在自己的左手上。
却突然感觉手腕上空空荡荡的,抬起手一看,手腕处空空荡荡。
手镯呢?!
纪然深吸一口气……
果然!姜梨初还是趁着她不清醒的时候,把子潇哥哥送的手镯给拿走了!!
这个人!
以前还是没有看错她啊!!
*
回去的路上,池朗见姜梨初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事情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
为什么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到了家属院门口,池朗率先下了车,随后又走到姜梨初的那边。
其实也不是他想一直给姜梨初开门。
只不过有一次两人打车,司机还没把车门锁落下去。
姜梨初不知道,还以为是她力气不够大。
眉头一皱,手上一用劲儿,“砰”的一下!
池朗就又损失五千元……
从那以后,池朗就养成了每次都会主动给姜梨初开门的习惯。
可他的手还没有触到门把,姜梨初就直接从里面把门打开。
他的手就在半空中僵住。
“天黑,今日就不打扰姜小姐了。”余道生现在完全是尊敬的语气,对姜梨初说道。
邱瑾言早就困得不行,正想再皮两句,就见姜梨初居然站在他这边的窗户外。
他一乐,刚想开口,姜梨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木镯子。
“这个,你见过吗?”
邱瑾言一愣,下意识想要接过,却被姜梨初闪开,只让他在她手拿着看。
什么玩意啊?这么宝贝?
邱瑾言心里嘀咕,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仔细端详。
“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
姜梨初点点头。
“怎么了?这镯子有什么不对吗?”余道生问。
姜梨初张了张嘴。
这镯子是张子潇送给纪然的借运手镯。
她记得之前在直播的时候,邱瑾言似乎和张子潇是认识的。
但她却不能轻易说出口。
一来,能做出这样的东西,说明还是有点能力的。
二来,是为了不伤及无辜。
张子潇送了镯子给纪然,但他身上却毫无复杂的气。
虽说张子潇说着镯子是他自己做的,但他也有说谎的可能。
三来,既是借运,就不可能只有纪然一个。
既然邱瑾言说他还见过有人戴这样的镯子,若是在她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质问,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思来想去,姜梨初只说:“没什么。”
她顿了顿:“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此话一出,其他人的嘴巴顿时快惊到了地上。
姜梨初……主动要……他的联系方式?
“有问题?”姜梨初皱眉。
“没问题!”
下一瞬,只有别人千求万求要他联系方式的邱瑾言,连忙将自己的号码报了出来。
生怕说慢一点,姜梨初就反悔不要了。
很快,两人便加上了微信。
邱瑾言拿着手机,喜滋滋地朝着余道生眨了眨眼。
见状,余道生温润如玉的脸也裂开了。
他纠结片刻,“姜小姐,我还有一些玄学方面的事想要请教你,能不能……”
“能。”
姜梨初点头。
都是玄门中人,虽说余道生到现在只有这点能力,让她有点失望。
但是孩子不就是用来培养的吗?
闻言,余道生也连忙拿出手机,没过多久,就通过申请。
池朗在一旁看着姜梨初动作娴熟地操作着手机页面。
突然想起她刚拿到手机的时候,认真又笨拙地操作,每次都需要他在旁边提醒。
那时候她好像做什么都会做错,就连说句话都能把人噎个半死。
她身边总是空空的,只有他一个人。
现在她身边不仅围绕着这么多有钱的、厉害的人。
他们都用仰慕的眼神看着她。
而且……她对现代产物已经熟悉到,即使不需要他,也可以自由操作了啊。
姜梨初……
适应得挺快的嘛。
这样也好,以前他总担心,如果哪一天,他不在她身边,她又突然闯祸了怎么办?
现在看来,就算他不在,她也能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好。
明明这是一件好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池朗的心里却突然像闷了一块大石头。
他的肩膀渐渐耷拉下来。
姜梨初一转身,看见的就是垂头丧气孤零零站在原地的池朗。
她咳了一声,对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姜梨初不由想起前两天在街口看见的那只,被主人假装抛弃不要,难过得尾巴都垂下来的小狗。
她走到池朗身旁,瞥了他一眼。
“怎么了。”她佯装不经意地问。
池朗挤出一抹笑,“没事啊。”只不过说完这句话后,嘴角飞快地又落了下去。
“我们……回家吧。”池朗蔫蔫地说。
姜梨初嘴巴张了张,还没开口,池朗就已经走到了她的前面。
只留给她一个蔫了吧唧的背影。
以前解决完这样的事情,他不是总拉着自己问来问去?
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太累了?
姜梨初不解,却还是跟了上去。
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气氛突然变得很安静。
忽地,池朗闷声闷气:“姜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