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萧何的面容也严肃起来。
“你什么意思?”
姜梨初缓缓说道:
“虽说活人阳气旺,但在地缚灵的地盘,会大大增加灵的能力。”
“比如,普通灵做不到直接控制物体,但是地缚灵可以。”
“同样,如果它们想,是可以直接与人产生交集的。但……”
说到这里,姜梨初顿了顿,看向余道生:
“不论是从吴晓东的叙述,还是你刚刚的经历,亦或是纪然的遭遇,却都并非如此。”
余道生从前只在书里看过。
毕竟这里是城市,人口旺,阳气也旺。
很难有魂魄聚集,更别说这样的地缚灵了。
他思索片刻,眼睛一亮:“他们都需要通过间接的方式,来增强他们的力量?”
“没错。”姜梨初点头。
“这就很奇怪了,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为什么要用这么迂回的方式?”
“而且我能感觉到它们很生气,但是只能在原地打转!”纪然插嘴。
“这么说来……”余道生思忖着,“它们是被人……钉死在这里,是被压制住的?”
“没错。”
对于余道生的反应,她还算满意。
原来是这样……
探测仪检测不到,原来是因为他们一直被压制着。
“怪不得……网上说以前在这里的员工,动不动就生病呢,这是天天和这些东西在一起啊。”池朗感慨。
想到每个人上班的时候,身边可能都有东西在默默地看着。
他就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嗯,它们虽被压制,但毕竟有怨气,活人和它们接触的时间长了,难免会沾染上。”
“可没听说过以前这里出过事啊。”池朗说。
“那就要问纪大人,这块地,在动工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纪萧何的身上。
“你这么说,确实让我想到一件事,但我不知道那算不算。”
涉及到自家产业,邱瑾言来了兴趣,拉个凳子,坐在他旁边:“展开讲讲。”
纪萧何陷入回忆:“我有印象的原因是,铂悦最开始动工,是我刚进警队的时候,那时候我还在基层。”
“有一天,我接到四五个妇女报案,她们老公都是在工地搬砖的,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怎么都联系不上。”
“我答应去查,可还没等我动身的时候,其中一个妇女竟然单独来了。”
“她说老公已经回来了,是误会,前段时间赶进度,太忙,所以就没顾得上联系。”
“我之所以一直记到现在,是因为当时那女人的表情很奇怪,按理说丈夫回来了,她应该是开心的,可她的脸上并没有这样的表情,反而……很麻木。”
“而且报案的时候来了那么多人,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来,这一点也非常奇怪。”
“我想追问,但她却表现得非常急躁,撇下一句‘我说没事,就是没事,少自作聪明’,就走了。”
“这一点让我非常怀疑,我本想继续跟进,但是当时的上级看不惯我的作风,大骂一顿后,就让我跟进其他案子。”
“我后续也关注了一下,铂悦正常完工,也没有其他的事发生,所以我只以为确实是我小题大做。”
纪萧何说完,邱瑾言骂了句:“靠……不会是前面留的烂摊子,甩给我们了吧?”
“你还记不记得,去报案的人叫什么名字?”余道生问。
纪萧何皱眉,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时间太久了,记不住了,只记得其中有一个女人姓……谈——”
“谈月娥。”
不等纪萧何说完,姜梨初便将这个名字说了出来。
纪萧何一愣,随后惊讶:“是……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我想,第二次去报案的时候,这个谈月娥应该没有去吧。”姜梨初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淡声道。
纪萧何想了想:“没有。”
“嗯,那就对了。”姜梨初点头:“因为谈月娥,已经死了。”
“就死在铂悦大厦。”
“什么?!”对面的几人都震惊出声。
“你怎么知道的?”余道生惊疑不定地想要拉过姜梨初,手还没有碰到边,就被她轻巧躲开。
他一愣,随后就听姜梨初说:“他们告诉我的。”
“他们……?”邱瑾言咽了口口水。
但下一秒就知道,姜梨初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
“谈月娥、吴顺、王天佑……”姜梨初接连报了几个名字。
纪萧何怔愣一瞬后,突然就反应了过来。
连忙用手机记录下这几个人名。
只是越听到后面,所有人的表情越是凝重。
竟然有这么多人?
而且这件事这么大,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走漏。
足以说明背后牵扯的势力错综复杂。
“我本想问清楚一点,但他们的记忆也是残缺的,特别是对于自己的死因。”
姜梨初看着纪萧何:“这些人,就拜托纪大人了。”
纪萧何数了数,总共8人,他心中顿时沉甸甸的。
“好,我知道了。我会回去调查。”
见纪萧何的事情解决了,邱瑾言连忙问自家的事:
“那你说他们是被邪术定在那里的,这事要怎么解决啊?”
姜梨初直愣愣地望了回去,也不说话,就用那双黑黝黝的瞳孔望着他。
“什么……意思?”邱瑾言不解。
池朗歪了歪脑袋,瞬间明白,他抱臂,笑道:“这还不明白啊,你问的问题,是另外的价钱。”
“不可能!我们梨初心怀天下,才不像你掉进钱眼——”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姜梨初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二维码。
面无表情地说:“两万,扫这里。”
邱瑾言:……
不是……电视上的那些大师都不是这么演的!
无奈,他还是咬牙扫了过去。
听到支付宝到账的声音,姜梨初微微低了下脑袋。
池朗看见她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
她果然很喜欢钱啊。
“好了,说吧。”邱瑾言期待地看着姜梨初,“是不是要作法什么的?”
却见姜梨初平静地摇了摇头:“他们是被禁锢在那里,待纪大人将案件真相大白于天下后,你们掘地,破坏法阵,见白骨,将其好好埋葬。”
“他们是冤死,心有不甘,了了他们的心愿,他们自然会离开。”
邱瑾言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问:“没了?”
姜梨初点头:“没了。”
“噗嗤!”池朗没忍住,笑出了声,见邱瑾言望过来,连忙低下头。
邱瑾言深吸一口气,只觉一阵眩晕。
……就这几句话花了他两万?!
虽说跟以前比,是小钱,但是……
他怎么有一种他就是天下第一号大笨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