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过后,岐州之内,各处李记点心铺子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
不是人多踏破的。
而是一天三回的来问,那生辰蛋糕,到底什么时候上架啊!
这家的,这家的,这家的,还有那家的,一天几次的来问,铁做的门槛,它也经不起这么踩啊。
收到各处的消息,李云柏也挺急的,有人争着抢着要送银子来,可他没法接,能不急吗!
可急也没用,师傅都送去马尾坡了,学,也要有个时间不是?
且这蛋糕不好做,还有那么多花样,学起来不容易。
李云柏也做好了年后再上架的准备的。
趁着这时间,他把跟徐姑娘商议好的,各种蛋糕盒子之内的配套设施都筹备上,就等师傅学成回来,各处铺子便正式开始预定流程了。
是的,这种蛋糕,统统都必须要预定,至少提前三天预定。
而像十二层的大蛋糕,更是必须要提前半个月预定。
且预定的数额也是有限的。
总之,预定也要排着队来呢。
没办法,多了做不过来啊!
李云柏也做好了准备,搞徐姑娘搞的那套限购手段了。
奇货可居,这蛋糕,必须得是啊!
多了,那就不稀奇了。
不稀奇了,如何卖上价?
做法复杂,用料成本也高,卖便宜了可万万不行的。
只有稀奇难买,那价格贵了,才自有它的道理嘛。
……
宴会一过,沈老夫人就见到了从府城赶回来的沈进忠。
沈进忠是兰嬷嬷的儿子,办事得力,沈老夫人一直对他信重有加。
“信上看着总归比不上听你亲口说,进忠,静姝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沈进忠回:“老夫人,回春堂的刘大夫只对眼疾有把握,如今也治得了几分了,我私底下问过刘大夫,保守估计,用不了一个月,姑娘的眼睛就能视物了,只是……这脑子里的淤积,我派人接了州城同济堂的秋老大夫来瞧过,他也没什么法子……”
到底是脑子里的问题,实在不好下手。
秋老大夫的医术,沈老夫人也是知道的,那可是宫里退出来的御医,他都没法子的话……
或许,只有如今的太医院院判能试试了。
沈老夫人心里暗暗有了思量,“一个月内能恢复眼睛,也是再好不过了,那边你可都有布守妥当?”
沈进忠点头,“收到您的信不久,宣州那边的人就到了,姑娘如今身边如铁桶一般,保证一只蚊子都近身不得。”
“那便好。”沈老夫人微微放了心。
又问:“我瞧你信上说什么金龙堂,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可查清楚了?”
“老夫人,我便是为了这个赶回来的。”说到这个,沈进忠脸上神色一肃。
此事信上说不清楚,只能当面细说。
“金龙堂是据守岐州的一处堂口,不止岐州,其他州城也都有,如宣州的金虎堂,利州的金鹿堂等,这些堂口,都隶属于承天商会。
这个承天商会,做的是漕运、药材、当铺等生意,分布大江南北,这些堂口,就是管着各处生意的。”
“承天商会?”沈老夫人听说过这个承天商会,生意做得很大,在宣州那边很有名。
只是,一个商会,弄个什么这样堂那样堂的,听着,可不像是寻常的商会。
寻常的商会,敢随意绑架人?还敢胆大包天的纵火?
关键的,不管是忠勇侯府还是勇毅侯府,跟这个商会都从无瓜葛,何至于十八年前,他们要害她的静姝?
“根据招供,官府抓了金龙堂在东平府的分堂的管事去问话,这个管事刚开始还喊冤枉,但用了刑之后,便也招了。
他说,之所以纵火,是因为那吴瑞峰和张四正前不久坏了他们商会的两桩生意,所以让人烧了两家的房子,是为了给二人一个警告,火势蔓及隔壁,实是巧合。
而派人来掳徐老爷和姑娘,则是他的私心,跟商会无关。”
说着,沈进忠顿了顿,才继续道:“这个方管事,此前有个侄儿,也参加了这次的厨王争霸赛,本来是对厨王唾手可得的,哪知…不声不响的,突然杀出了一个徐姑娘来……
方管事觉得是徐姑娘抢了他侄儿的厨王之名,是以,怀恨在心,比赛之后,就一直找机会,想给徐姑娘一个惨痛的教训,好替自己侄儿出气,这次,徐老爷带着姑娘出门求医,正好就给了他们机会……”
方管事?
沈老夫人一回想,好像是有个姓方的选手,是第二名还是第三名来着。
“只是如此?”
真这么简单吗?
刺杀和抓掳,是因着穗儿来的,跟十八年前的事无关?
似乎也说得过去,可沈老夫人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只是如此,审了好几遍,刘大人还用了非常人手段审问过,那方管事都是如此说,应该做不得假,这次,或许是我们想多了。”
沈老夫人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既是这般审问过了,想来真是他们多想了?
只是,自己技不如人,竟反过来加害别人?
真是岂有此理!
“这个什么方管事,如此无法无天,官府准备如何处置他?”
“以大周律,故意纵火焚烧官私房屋者,判其斩监候。”
到底这个掳人报复之事还未成行,自是按纵火一罪来判了。
沈老夫人一听判了斩监候,倒也觉得解了气。
“虽是如此,静姝那边,还是要多加防范起来,你这就赶回府城去,等静姝的眼睛治好,再一并回来。”
沈进忠刚退了下去,盛夫人便带着蔡凝进来了。
“姨母,我听喜玉说您今年打算在这清河镇上过年?”
盛夫人一进来便问起来,脸上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便是不回京,今年也不去外祖父那处,就留在州城里,与我们一处过年才是,怎么要留在这小小的清河镇?姨母是打算一个人过年不成?那多冷清,可万万不行,姨母,您还是收拾收拾,同我一起回州城去吧。”
一旁,蔡凝也皱起小脸,“是啊,如何能叫姨祖母您一个人在此过年?难得今年您留在岐州呢,姨祖母,回州城去,同我爹娘还有我们一起过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