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么贵重的玉佩,哪是说算了就算了的。
他就知道,心狠手辣的谷四爷,怎会有如此仁慈的姐姐?
林大夫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忧心忡忡看着谷安虞,认命道:“只,只要不是要小妹的性命,叫我们如何赔偿都行。”
谷安虞:“不必如此紧张,我只是想要你一个承诺。”
林大夫愣了愣,“承……承诺?”
谷安虞颔首,“是的,承诺。”
“什么承诺?”
他的一个承诺,能抵上无价之宝吗?
“未来某日,我会找你讨要,当然,还请放心,找你兑现承诺时,绝不会伤及你与小林酥性命。”
“甚至,在承诺兑现之前,若你们兄妹二人遇到危及性命之事,也可来求助于我和阿弟。”
林大夫错愕。
实在不明白,谷安虞为何会向他要一个承诺,甚至,不惜为此说出可向她求助的话。
但,既然能保住他和小妹的性命,也就无所谓了。
什么都比不上活着。
“好。”
谷安虞:“既如此,那,此事就算揭过了?”
林大夫又是一愣。
揭过不揭过,不是该谷四爷说了算吗?
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林大夫朝谷安虞颔首,“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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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向那姓林的要什么承诺?阿姐是想让他救人吗?我可以帮你寻大夫,大宁所有的神医,我都能给你寻来,若想找其他国家的神医我也能试试。”出了林氏药铺,谷流云不解地看向谷安虞。
“你不懂。”
谷安虞不知道自己能否改变剧情走向。
为此,她必须多做些安排。
剧情里,林大夫未来可是名扬天下的毒医,为了给林酥报仇,他毒死了朱公子,毒死了谷流云数名手下,且给谷流云下了蚀骨之毒。
蚀骨之毒不致死,但需日日遭受蚀骨之痛。
剧情里,谷流云便是因受不了蚀骨之痛,才自行饿死于破庙的。
否则,依照他的经商天赋,就算身无分文,也完全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此事看似了结了,但,世事难测,谷安虞也不能确定,未来的剧情会如何发展。
“你不说,怎知我不懂?”谷流云小声嘟哝道。
“不说,自是因为还没到你该知道的时候。”谷安虞说着,戳了戳他的脑袋,“你只需记住,将来若他们真来向你求助,只要他们对你无害,你要尽量帮上一把。”
她不是没想过把剧情告诉谷流云,但谁知道,告诉他后,他会不会直接斩草除根,给人家兄妹俩杀了?
谷流云不情不愿道:“好。”
“但,若有一日,他们成了敌人,那便……”后面的话,谷安虞没再往下说,只笑吟吟看向谷流云,“应当如何对敌,儿时,我教过你的。”
这回谷流云不说时间久记不住了,他沉默片刻后,便乖乖点了头,“我记得的。”
兴许,真是阿姐回来了。
否则,她是如何知晓这么多他与阿姐的往事的?
谷安虞满意点头,“我还未来过缘江城,走吧,带我逛逛。”
谷流云瞬间兴致高昂,“好啊,阿姐想要什么?我给阿姐买。”
“儿时答应给阿姐买的东西,如今我都有能力买给阿姐了。”
给阿姐买一切她想要的东西,这是他儿时就定下的目标。
无论是真是假,只要她不露出马脚,他不介意一直装个乖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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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安虞向来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人,反正有人掏钱,于是,她直接买了一大堆衣服、首饰,还有各类吃食,但凡看上的,都买下让人送回去了。
连着逛了好几条街,谷安虞面上露出些疲乏之色。
谷流云一下子就发现了,“阿姐,是不是走累了?”
“正好,再往前几步便是天香楼了,我们去那儿休息休息吧,天香楼是缘江城最大的酒楼,是我名下的产业,里面有很多阿姐喜欢的菜式呢。”
“好啊。”谷安虞想也没想便应下了。
两人刚朝前走了几步,便有一人小跑着走向谷流云,低声在他耳边耳语起来,“四爷,表小姐飞鸽来信,说是遇到困难了,情况十分危及,我家少爷请你过去,想求您帮忙想个解决法子。”
谷流云下意识蹙了蹙眉,他犹犹豫豫看向谷安虞,有些心虚。
谷安虞望着别处,装没听到方才的话。
谷流云原地踌躇片刻后从腰间取下一枚玉牌递给了谷安虞,“阿姐,这玉牌你拿着,再往前数十步便是天香楼了,你拿着玉牌前去,掌柜的会给你安排最好的厢房,我,我有事要办,等我忙完便来寻你。”
谷安虞什么也没说,只轻轻颔了颔首,接过了玉牌。
玉牌刚落入谷安虞手中,谷流云便与来人匆匆离开了。
谷安虞目送二人离去,直到看不见身影了,才收回目光。
小声嘟哝道:“这么紧张?可惜,非良缘。”
说完,将玉牌收了起来,她并未照谷流云的叮嘱前往天香楼,而是转身进了旁边人迹稀少的巷子。
她前脚走进去,后脚几个大汉鬼鬼祟祟相继进了巷子。
巷子尽头是个死胡同,几个大汉追到墙角却没见着谷安虞的身影,都十分疑惑。
“人呢?”
“刚才分明看见人进来了,怎么不见了?”
“莫不是藏起来了?”
就在几个大汉面面相觑之际,他们身后悠悠然传来一道女音,“诸位,在找我吗?”
听到声音,几个大汉迅速转身,看清对方模样,几人神色一喜,互相使了个眼色,纷纷扑向谷安虞,欲将其擒获。
少顷,巷子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以及惨叫声。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几个彪形大汉全都鼻青脸肿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谷安虞踩着其中一人的胸口,问:“谁叫你们跟踪我的?”
今早一出门,谷安虞便觉察到有人跟着她和谷流云,本以为是谷流云得罪了什么人,但方才谷流云离开,这些人却未跟着离开,谷安虞才知他们跟的是自己。
她才刚穿越一日不到,自认没得罪过人,怎么就被盯上了?
“女侠饶命,我们,我们是奉朱少爷的命来跟踪你的。”
谷安虞:?
朱少?朱云凡?
叫人跟踪她做什么?
因为昨日踹了他一脚,想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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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流云于申正二刻抵达朱府,离开时,明月已上柳梢头。
“什么时辰了?”看着夜空中明晃晃的素月,谷流云唤来跟在身边的暗卫,询问起时辰。
“戌初三刻。”
“竟然这么晚了?也不知阿姐是否还在天香楼。”谷流云懊恼出声,而后行色匆匆没入夜色,朝天香楼去了。
谷流云脚步匆匆赶到天香楼,因为走得急,抵达天香楼时,额头上已经覆上一层细汗。
掌柜的见了,立马迎上来,“四爷,您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吗?怎的满头汗?”
谷流云没回他话,只问了句,“阿姐是否还在一号厢房?”
“一号厢房?里面没人啊,今日,不曾有人进过一号厢房。”掌柜满头雾水,四爷什么时候多了个阿姐?
“没来?”谷流云皱眉一皱,略慌神道,“怎么会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