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流云点头,“算认识吧,至于案情?我知道一点。”见谷安虞好像对案子挺感兴趣,谷流云又问了句,“这案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谷安虞摇头,“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毕竟牵扯到我身上了,有些好奇。”
谷流云说起他知晓的情况,“那些参与绑架你的人全认下了罪行,并且指证了朱云凡指示他们绑架你,又欲伤你性命的罪行。”
谷流云将那些人送去东城衙门,便是为了让许县令尽早拿到有利谷安虞的证词,让谷安虞早些出来。
事实上,许县令也确实没让他失望。
“这许县令有些手段嘛,竟这么快便问出了真相。”不知道谷流云的所作所为,谷安虞夸了许县令一句,而后继续问谷流云,“可是抓到伤朱云凡的人了?可有听说对方姓名?”
谷流云闻言,意外了下,“伤朱云凡的人不是阿姐吗?”
谷安虞:“我是伤了他,但今早好像听他府中下人说他被伤了命根子,这事儿可不是我干的。”
“还是说朱云凡命根子被伤是假的?”
谷流云听完,眉头轻轻蹙起。
据谷流云所知,朱云凡确实伤了根本。
按照谷流云对自家阿姐的了解,她确实干得出让人断子绝孙这种事,所以,收到消息后,便下意识以为就是谷安虞干的,没想到,竟不是嘛?
那,会是谁?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栽赃阿姐?
想到这种可能,谷流云当即眯了眯眼,眸底有阴郁之色无声翻涌。
“对了,南城衙门那个姓顾的典史你可认得?你们之间可曾有过仇怨?”关于两人的仇怨,谷安虞挺好奇的,先前没从顾典史那儿得到答案,眼下,恰好另一当事人就在跟前,正好问问。
“姓顾的典史?”谷流云收起眸底翻涌的阴郁色,开始垂眸思索起来,但想来想去,也没想起有这么一号仇人,于是摇摇头,“不记得了,没和他打过交道。”
“怎么了?他为难你了?”
想到谷安虞就是被那顾典史抓走的,谷流云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算不上为难。”
谷安虞说完,默默抬手摸了摸下巴。
与顾典史没有仇怨的话,那便应是与顾典史背后的人有仇怨了。
见谷安虞陷入思索,谷流云没说什么,只是暗暗给顾典史记下了一笔。
算不上为难,说明还是为难了。
顾典史是吧?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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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香楼吃完饭,姐弟俩一同回了住宅。
马车一停,谷流云便迅速跳下了马车,“阿姐,小心些。”谷流云站在马车下,将手腕递给谷安虞。
“女侠!女侠!”
谷安虞刚扶上谷流云的手腕下车,便听到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
她下意识循声望去,果然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大牛迈着灵活的步子飞快奔向谷安虞。
谷安虞跳下马车,眸带询问看向大牛,站在一旁的谷流云也默默盯着大牛,眸底隐隐爬上些不善之色。
“女侠,你真出来了!”
“他们没对你用刑吧?牢里可有人寻你麻烦?朱家那边可有为难你?”大牛语气里尽是关切,眼底除了喜悦,好像还藏着几分愧疚。
谷安虞没去细究他眼中流露的隐秘情绪,只是随口回了句,“无事。”
大牛闻言,却是有些不信,他自顾自将谷安虞上下打量了一番。
见谷安虞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大牛才松了一口气,他自言自语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谷安虞:“找我有事?”
“没……”大牛下意识就要摇头,只是,刚讲完一个字,他便顿了顿,而后略显踌躇地看着谷安虞,吞吞吐吐道,“是,是有件事与你说。”
谷安虞:“你说。”
大牛:“那个,我……我是听说的,是无意间听到的,有人说你上了罗刹堂的悬赏名单,所以,你千万要小心。”
说完,好似怕谷安虞不信,大牛又加了句,“虽然是听说的,但消息绝对保真,你千万要放在心上。”
听完大牛的话,谷安虞神色没什么变化,谷流云眸底却是迅速划过一丝杀意。
罗刹堂?
简直找死。
见谷安虞面不改色,大牛有些焦急,“女侠,你莫要不信,我说的都是……”
“我信。”谷安虞打断大牛的话,很认真地说了俩字。
大牛收音了,愣了会儿才道:“信就好,信就好。”
“你是何人,如何得知我阿姐上了罗刹堂悬赏名单的?”谷流云将罗刹堂写入死亡名单后,便冷着眸,定定瞧着大牛。
被谷流云盯着,大牛有种裸身站在冰天雪地里被盯着看的感觉,“我,我听说的。”
“呵,听说?如此机密的事是你想听就……嘶~疼,疼,阿姐。”谷流云的冷言冷语还没说完,便被谷安虞一把揪住了耳朵,谷流云当即呼痛求饶。
“人家好意前来提醒,你态度好点。”谷安虞揪着谷流云耳朵,将其拎到一边。
“我会小心,多谢转告。”谷安虞向大牛真诚道谢。
谷流云见了,却很是不满。
不过,他没敢再开口,只默默揉着耳朵,站旁边用狐疑的眼光打量着大牛。
面对谷流云的凝视,大牛感觉背后直发凉,想着目的已经了达到,大牛迅速丢下一句,“女侠既已知晓,那我便告辞了。”
说完,大牛转身就走。
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谷家姐弟俩视线里。
谷流云有些意外,小声嘟哝道,“瞧着肥厚又笨重,没想到跑起来挺快。”说完,他凑到谷安虞身边,酸溜溜地问,“阿姐,他是谁啊?你们何时认识的?关系很好吗?”
谷安虞:“昨晚认识的,不熟。”
“真的不熟吗?”谷流云委屈道,“刚刚阿姐都为他揪我耳朵了。”
谷安虞笑了笑,戳了下他的头,“揪你耳朵是因为你无礼,他人善意相待,我们也当礼貌待之。”
谷流云:“噢,知道了。”
谷安虞:“光知道有什么用?得做到。”
“嗯嗯。”谷流云乖乖头,然后拉着谷安虞的胳膊就往里走,“阿姐,我们进去吧,外面凉。”
当天夜里,谷流云召了几个人进书房,不久后,十几道身影无声飞出了宅院。
与之相隔了数条街的朱府,原本被寂静笼罩着,却在晨光熹微之时,被一道尖叫划破宁静。
而后,府内灯火一盏盏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