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食之后,谷安虞寻了个安静之地练鞭法,刚练了不到半个时辰,前院忽然传来吵嚷声。
听到动静,谷安虞收了鞭子一边往腰上缠,一边朝外走。
“谷流云,别以为当了个首富,就能无法无天了,让开!否则,休怪我连你一起抓!”
院子里,顾典史正与谷流云对峙而视。
两人身后都站了好些人,顾典史身后是十几名捕手,谷流云身后是家丁与护卫,双方都做出拔剑姿态,但凡有个人动手,双方便会立刻打起来。
听完顾典史的狠话,谷流云丝毫不惧,“抓我?可以啊,来,尽管抓。”
说完,还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原地转了一圈,瞧着甚是嚣张。
见此,顾典史怒极,恨不得真将人抓了,但他也知道,一旦对谷流云动手,那些护卫绝不会坐视不管,届时,吃亏的绝对是他们。
见顾典史一脸憋屈,脸都气红了,谷流云心情大好,“昨日,你能轻易将人抓了去,全因我阿姐脾气好,现在还想跑我地盘上当我面抓人,当我死了吗?”
顾典史可没空关心,谷安虞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姑娘,怎么就成了谷流云的姐姐,他满脸阴沉地盯着谷流云道:“你这是要罔顾律法?你可知,阻碍官府查案,我们可以治你的罪。”
谷流云丝毫不惧,嘴角噙着轻佻的笑,“治罪?怎么,顾典史靠一张嘴就想给我定罪?”
顾典史:“你带人阻碍官府抓人,这可是不争的事实。”
谷流云:“若顾典史能拿出证据,我自然不会阻拦,可是,有证据吗?”
顾典史语塞。
谷流云:“昨日阿姐被绑本就受了惊,又被顾典史抓进牢里挨了半天饿,顾典史抓的不是自己的姐姐,肯定无所谓,可我这做弟弟心疼啊。”
“所以,今日顾典史还是先拿出证据吧,不然,我是断然不能让你将人带走的。”
“若顾典史执意要抓人,那我非得喊人来评评理。”
“你说,我是叫张县令来,还是叫知府,要不还是叫按察使吧。”
“你……”见谷流云居然连知府、按察使都搬出来了,顾典史怒极,很想骂些什么,却又无从开口。
恰在这时,顾典史瞥见了隔岸观火的谷安虞。
此刻,她正双手抱于胸前,靠在廊檐下的柱子上,默然看着这边,好似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瞧见这一幕,顾典史心中莫名燃起一股无名之火,但他忍着没发,他没忘记,昨日抓谷安虞时,她是十分配合的,今日兴许……
想着,顾典史直接朝她高声道:“谷姑娘既然都听到了,想必已经知晓了事情的经过,可否跟我们走一趟?”
谷流云不知道谷安虞已经来了,他循着顾典史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生怕谷安虞应下,他立马抢过话,“我阿姐凭什么跟你走一趟?”
说完,谷流云直接快步走向谷安虞,“阿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他们打扰到你练功了?”
谷安虞靠在檐柱旁没动,待谷流云走近后,才问了句,“什么情况?怎么又要抓我?”
谷流云:“昨夜,朱云凡死了。”
谷安虞有些意外,“死了?怎么死的?”
谷流云:“有人潜入朱府杀死的。”
谷安虞点头,“这样啊。”
还以为伤太重,没治回来呢。
既然是被杀的,那就跟她无关了。
“朱云凡被人杀,他来抓我做什么?”谷安虞不解。
谷流云冷笑了下,看了眼顾典史方向,“他怀疑是你杀的。”
谷安虞了然。
顾典史被追风等人拦着,没法靠近姐弟俩,见姐弟俩看过来,顾典史当即高声道:“我此番前来,并非认定了谷姑娘就是凶手,只是想要请姑娘配合查案,还请姑娘跟我等走一趟。”
谷安虞听完他的话,玩味地笑了下,径直走了过去。
谷流云见此,立马跟上,“阿姐,不能答应他,这货一看就没安好心。”
谷安虞看了谷流云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往前走。
谷流云不敢再说什么,只亦步亦趋跟在她旁边。
顾典史见谷安虞向自己走来,以为她愿意配合查案,当即看向身侧的捕手,示意他们上前押人。
“谷姑娘见谅,按照律法,嫌疑人需押至衙门,放心,不会弄疼姑娘的。”说完,还对着俩捕手道了句,“动作轻些,莫要弄疼了谷姑娘。”
“是。”俩捕手应了声,上前便要去押已经站到众护卫跟前的谷安虞。
然而,还没碰到谷安虞,就被躲开了。
见此,顾典史蹙眉,“谷姑娘这是……”
谷安虞:“我可没答应你要去衙门。”
此话一出,谷流云开心了,本来他还怕谷安虞有自己的打算,一听她说不去,迅速越至她身前,将人护在身后,“阿姐说要去了吗?就抓人。”
追风等人见此,也往前跨了几步,护在姐弟俩身旁,生生将那俩上前的捕手逼退了。
顾典史将眉头狠狠一皱,瞧着谷安虞道:“你耍我?”
“哼,昨日我还夸姑娘聪明,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
谷安虞笑了下,“昨日初见典史,本以为典史断案如神,会很快还我清白,没曾想,在牢里挨了半天饿。”
顾典史:“你……你最后不是安然出来了?”
谷安虞:“是出来了,可案子是顾典史查清的吗?我怎么听说,是许县令查清的案子。”
“许裕他算什么东西!”也不知那句话扎痛了顾典史,他直接暴怒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人是谷流云送过去的,他就总结了一下供词而已,半夜重伤朱云凡的人,到现在他不也还没查到吗?”
“若是昨日,谷流云将人送至我南城衙门,我早将伤人者抓住了。”
顾典史忽然发怒,是在场人都没想到的,就连捕手们也愣了下。
毕竟,顾典史平日里虽总板着脸,但从没发过这么大火。
谷安虞默默盯着顾典史瞧了良久,待顾典史收音,她才道了句,“看来,顾典史比许县令厉害?”
顾典史只冷哼一声,未开口。
但众人都看懂了,他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
谷流云轻嗤一声,道:“拉倒吧,你若比许裕厉害,怎么人家是县令,你只是个典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