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似见惯了脾气差的客人,并未多言,只是道了句,“客人随我来。”
而后默默带路。
路聘婷随着小二上楼去了,大堂里安静下来。
谷流云站原地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伸手拉上了谷安虞的胳膊,“阿姐,走,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说完,谷流云拉着谷安虞走向林静秋,“静秋,你怎么来……”
“请问,我的房间在哪儿?”
谷流云还没走到林静秋跟前,她就带着下人率先迈步走向了柜台前。
谷流云刚说一半的话顿了顿,直接定在原地。
见林静秋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谷流云神色瞬间低落起来,目光追随着林静秋的身影,一直目送她到柜台前,眼看着她被店小二带上楼,谷流云在追上去和不打扰间纠结。
直至再也见不着林静秋的身影,他才沮丧地垂下了头,垂头丧气地回到桌边,摸上了酒壶。
方才还说什么不善饮酒,眼下,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灌,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这是……”三娘看看谷安虞,又看看谷流云。
谷安虞:“为情所困,借酒消愁。”
三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女游侠见两人都没再开口,于是往二人跟前迈了一步,“二位甚是合我眼缘,可否结交一二?”
三娘和谷安虞转头看向女游侠。
女游侠握着剑朝二人拱了拱手,“在下千机盟弟子卢春和。”
三娘微笑颔首,“穆三娘。”
谷安虞讶然,“卢春和?”
卢春和眨巴了下眼,看向谷安虞,“听到我的名字,你好像很惊讶,莫不是听说过我的名字?”
谷安虞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先朝卢春和手上看去,却见她双手戴着黑色手套,看不出是四指还是五指。
直接问人家是不是四指实在冒昧,于是,谷安虞选择换种问法,“姑娘可认识一个叫卢大牛的人?”
“卢大牛?”卢春和神色一亮,问,“你指的可是一个高高胖胖,轻功很好的男子?”
谷安虞颔首。
卢春和神色一喜,“那是我兄长,你与我兄长认识吗?”
谷安虞:“见过几面,他在寻你。”
卢春和听完,神情中染上几分急切,“真的啊?你在哪里见着他的?他可还好?”
谷安虞只回了见着卢大牛的地点,“在缘江城见的。”
有愁绪爬上卢春和的眉梢,她不解道:“怎么跑去缘江城了?”
谷安虞继续道:“他说会在杳城等你。”
“杳城?”卢春和低声念了遍杳城二字,便将目光落到了谷安虞身上,“我记下了,谢谢你。”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谷安虞:“我姓安。”
见她并未说全名,卢春和也并不在意,只是朝她拱了拱手,“安姑娘。”
说完,她兴致勃勃地追着谷安虞问道:“方才接路引时,我瞧你速度快得很,你会武吧?”
谷安虞:“练过一点。”
卢春和嘿嘿一笑,“我就知道。”
说完,她又开始邀请三娘与谷安虞同饮,“相逢既是缘,二位,一起喝一杯?”
三娘与谷安虞都没推辞,于是,卢春和将她俩带去了她与同伴那桌。
“这是我师兄沈千朗。”卢春和先是向谷安虞和三娘介绍了沈千朗,而后又向沈千朗介绍起二人,“这是三娘,这是安姑娘。”
沈千朗朝二人拱了拱手,“初次见面,二位姑娘好。”
“来,坐坐坐,既然都认识了,大家一起喝一杯啊。”卢春和招呼着三娘与谷安虞落座,而后提起方才端上来的花酿开始给二人斟酒。
“二位小友是千机盟的?久仰,不知道,能否与几位喝一杯?”
方才暂时隐身看戏的两位商人一听说卢春和、沈千朗是千机盟的人立马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卢春和也无所谓他俩出于何种目的,人家既然自己带了酒,那就一起喝呗,于是,她大手一挥道:“那就一起呗。”
就这般,谷安虞几人知道了那俩商人的姓,话多一点的姓钱,话少一点的姓胡。
因为有卢春和在,他们这一桌气氛甚是热闹。
显得谷流云那桌甚是寂寥惨淡。
不过,谷流云只一心借酒浇愁,也没放在心上,只是一个劲灌自己酒,喝完花酿,他又向小二要了两坛烈酒,也不知是嫌杯子太小还是怎么的,他提着酒坛就往自己嘴里灌。
是以,待谷安虞几人散桌时,谷流云已经喝得烂醉,趴在桌上睡着了。
谷安虞叫来追风将人扶上楼去了。
她靠在谷流云房间门口,看着将谷流云安顿在床上的追风道:“去问厨房要碗醒酒汤给他喝下。”
见追风应下,谷安虞这才转身朝着自己房间走。
“站住。”
谷安虞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外,正欲推门进去,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娇纵的女音。
这声音方才在大堂里听过,谷安虞还不至于忘记。
她停下推门的动作,转头看向路聘婷。
“谁叫你送四公子回房间的?没看见四公子有下人吗?轮得到你送?”路聘婷抱着手臂,踱步到谷安虞跟前,挑剔地打量起她。
谷安虞暗暗啧了一声。
不用多想,她都能猜到路聘婷为何寻她麻烦。
无非是爱慕她家老四,又误会了她与老四的关系了。
“我想送谁便送谁,与你何干?”谷安虞学着路聘婷抱着胳膊,回她话。
路聘婷:“我与四公子可是旧识,你说与我何干?”
没等谷安虞说些什么,路聘婷便自顾自继续道,“莫要以为向四公子献了殷勤,四公子就会看上你。”
“四公子早有心上人,便是今日与我同来之人。”
“她可是尚书府的千金,你拿什么和她比?”
谷安虞已经默默靠上了走廊边的围栏。
见路聘婷拉着她与林静秋做完比较了,谷安虞才悠悠然道:“你说的我都听见了。”
“可是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有的话,我就进去了。”
见谷安虞一副压根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的模样,路聘婷心下暗恨,面上她冷哼一声,“以为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我就看不出来吗?”
“只怕,此刻,你满心都是自卑吧?是不是十分忮忌静秋姐姐?”
谷安虞笑笑道:“你说的是我还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