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依从旁边拎出一个布袋,献宝似的往里掏:“我整了点跟以前差不多的烤肉粉,你们试试。”
她一边往肉上撒料,一边絮叨:“条件有限,将就一下啊。”
梦流莺虽新奇,到底没胃口吃不下多少。
倒是那杯饮料,她不知不觉喝了小半壶。
“少喝点毕竟是掺了果酒的气泡水,多少带点酒。”
客依看着她的动作,有点担忧:“少喝点,毕竟是掺了果酒的气泡水,多少带点酒。”
梦流莺“嗯”了一声,手里的杯子却没放下。
等吃饱喝足,炭火渐熄,温凉雨忽然开口。
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回去吗?”
客依手上的动作一僵。
温凉雨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我还是不喜欢这里。想跟姐姐一起回去。”
梦流莺看着她,心里忽然揪了一下
客依暗思,就算你想带人走,那厮也不可能放人。
“没有的,至少现在没有。”客依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气氛一下子沉下来。
炭火噼啪响着,没人说话。
梦流莺看着杯子里最后一口饮料,忽然开口:“阿璟说在我们之上还有另外的大陆。很多。”
“或许……”梦流莺终是不忍她难过,把杯子放下,“有机会。”
……
晚间,司璟来城主府接人。
“姐姐,真的不能留在国师府吗?”温凉雨很是失落。
梦流莺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
她本有意将温凉雨带过来住,奈何小雨怕司璟,说什么也不肯来。
城主府够大,几乎全部重修了,住多少人都没问题。可司璟也不肯去。
她便只好这么两头跑。
温凉雨转头看到司璟的身影,心里一紧,识趣地跑开了。
司璟穿过洞门,就见梦流莺坐在院中石凳上发呆。月色落了她满身,笼了层薄薄的银光。
他走近,还没开口,就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果酒味。
眉头一拧,将狐裘披在她身上,叫了全名。
“梦流莺,你喝酒了?”
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搭在她脉上仔细检查。
梦流莺回过神,仰头看他,眨眨眼:“没有啊!客依说了,那是带点度数的气泡水。”
见她无事,司璟看着她那副模样,唇角动了动,到底没忍住,弯了弯。
什么气泡水?
她的小莺儿还有这一面呢。
他伸手,想将人从石凳上抱起,流莺推开他的手。
“我要自己走。”
“好。”
司璟自然依她,牵着她往外走。
她的脚步懒散,踩在青石板路上,深一脚浅一脚。
司璟走得不快,迁就着她的步子。
月色拉长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
回到客栈,梦流莺在榻边坐下,低头解了半天,也没把外衣的系带解开。
她皱着眉,跟那根带子较劲。
司璟从屏风后出来,就看见她低着头,手指绕来绕去,越绕越乱。
他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
“我来。”
梦流莺抬头看他,没动。
他垂着眼,替她解开系带,动作轻柔。
外衣褪下,只剩中衣。
他没急着起身,就着这个距离看她。
呼吸落在她脸上,有点痒。
梦流莺往后仰了仰,被他揽住腰带了回来。
“小莺儿不开心?”
他的嗓音低低的,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梦流莺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他也没催,只是指腹一下下蹭过她的脸颊,安抚着她难安的心绪。
良久,她才开口:“看她难过,我好像也会跟着难过。阿璟,我这里不舒服。”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抿着唇,眸光碎了几分。
司璟呼吸一滞。
他看着她垂下去的眼睫,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我们去大世界可好?”他试探着开口,“换个环境试试。”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映着月色,有他,还有一点点化不开的惘然。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低头封住。
吻很轻,唇瓣贴着唇瓣,慢慢引诱。
见她并不抗拒,这才加深了这个吻。
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梦流莺被他吻得气息有些不稳,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口。
他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别想他们了,嗯?”
梦流莺平了气息,瞪他一眼。
那一眼似醇厚的酒酿,眼尾还泛着点红,反倒像是嗔怪,会让人沉醉。
司璟再次低头,将吻落在她颈侧。
梦流莺的呼吸乱了一拍,偏过头想躲,却被他揽得更紧。
“阿璟……”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应了一声,却没停。
吻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在夜色里触感愈发清晰。
指尖下的衣料被猛地攥紧,片刻又松开。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探进了衣襟,掌心贴上腰侧,顺势往下去。
掌心的温度烫得她脊骨一酥,梦流莺抓住他的手腕,气息不稳:“会不会……太频繁了?”
这种事上,司璟向来有点没轻没重。
他动作未停,熟悉的找到她的心口,抬眼看她。
她眼尾泛红,唇瓣微张,眼中有水光晃动,却并无抗拒。
他勾了勾唇,眼底情欲渐起:
“半月了。”
半个月没碰她了。
梦流莺愣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修长的指尖已经探进更深处。
她轻哼一声,身体软了几分,润泽涌出,似乎在邀请对方的到来。
司璟顺势将她放倒在榻上,欺身而上。
他撑在她上方,腰身微沉,劲瘦的腰线绷紧又舒展,随着动作起伏,像是蓄满了力道的弓。
梦流莺被撞得意识有些散,手指胡乱抓住他后背。
窗外月色正浓。
屋内只剩交错的呼吸,和她偶尔溢出的、细碎的声响。
可正在意乱情迷之际,他的动作忽然顿住。
他撑起身凝望她。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身上。衣襟散乱,眼尾泛红,唇微微肿着,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那目光很深,深得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他的指腹蹭过她的唇角,慢慢滑到锁骨,停在那里。
“小莺儿。”
他唤她,嗓音哑得厉害。
梦流莺喘着气,对上他的目光,神情是明显的茫然。
“本君要你立下誓言。”
“什么?”
“永不自毁神魂。”
他说这话时,异常认真。
那日,她被火焰吞没的画面,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思及此事,他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
身下的力道骤然加重,狠狠将她贯穿。他的腰身绷得更紧,每一次都深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
梦流莺不自觉轻呼出声,手指攀在他的肩头,指甲几乎要嵌进去。
“司璟……你注意点……!”
他没停,只是俯身下来,唇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句:
“跟着本君念。”
他每说一个字,动作就深一分。
“我,梦流莺——”
“我……梦流莺……”
“向天道起誓——”
“向天道起誓……唔——”
他再次的突然,让她惊呼出声,后面的话全碎在唇齿间。
可话还没说完,他又停了下来。
他盯着她的眼睛,那双淡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暗芒,沉得吓人。
“算了。”
他的声线极具蛊惑,压得极低,一字一顿,似在引诱。
梦流莺听得不真切,只觉得那音色像隔了层水雾,飘飘忽忽落进耳朵里,勾得她意识又往下沉了沉。
他勾了勾唇轻慢又狂妄。
“天道算个什么东西。”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侵略性的吻逐渐变得小心翼翼。
“小莺儿向魔神立誓罢。”
他低下头,呼吸交缠,眼底是睥睨一切的傲然。
“永不自伤,自毁神魂——可好?”
梦流莺喘着气。她着自己混乱又沉重的心跳,目光撞进他的眸子里,不知为何心头竟浮起一层薄薄的哀伤。
她伸出手,指尖蹭过他的眉骨,顺着鼻梁滑下来,落在他的唇上。
“好。”
他的喉结滚动,再次开口。
“永远,不离开本君。”
他握住她落在他唇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然后俯身,吻住她的唇瓣,一路向下,落在心口。
她轻轻颤了颤。司璟停下来,等着她的答案。
“好。”
一个字,稳稳落进他心底最深处,他似终于抓住了此刻最真实的东西,心中悄然绽开热烈爱意。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颈窝。
手臂收紧,将她箍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