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两口子感情很好。
机械课程也好,还是别的课程,对简予繁来说,基本上都不用听课,甚至,对于有些课程,她懂的东西比老师们还多。
这也是简予繁选了这门专业的缘故。
她其实不需要上大学,但文凭是敲门砖,未来三四十年都是。
差不多上了一个月的课,简予繁就被教授们挑走,参加了课题组。
谢遥风业余时间在校办工厂兼职技术员,在简予繁的指导下,他领导了一个水泵改进项目。
现在农村用的抽水泵,由柴油机做能量供给,效率不到百分之六十,离心泵吸程有限,启动也很难,遇到雨天故障频发,容易汽蚀断水。
简予繁给谢遥风的建议是将柴油驱动改变为电网驱动,成本可以降30%,电机便需要更新换代,三相或单相电机为主,效率提升到百分之九十。
对于这个课题,学校也非常重视,给予了大力的支持。
谢家的生活也正式步入正轨。
简予繁买回来的三轮车派上了大用场。
四合院很大,谢父就在前面的倒座收拾了一间耳房出来,用砖头砌了两个大灶台,架起了两口大锅,买了花生瓜子豌豆之类的,就在里头炒干货。
然后用三轮车拉着去电影院门口卖,一个月下来,居然挣了四五十块钱,可把谢父高兴坏了。
老爷子也来了劲儿,他还有一门老手艺,就是画糖人儿,不比老bJ的手艺人差,简予繁就给他弄来了一个煤炉子,也给老爷子弄来了一辆三轮自行车,老爷子也上街摆摊去了。
钱多钱少无关紧要,要紧的是老爷子有件事儿混着。
人一旦无所事事,精气神就很容易没了。
老爷子早中晚就在小学门口摆摊,一个月下来,还能挣十几块钱,这就很不错了。
谢母就羡慕得紧,想着等两个娃上了托儿所,她也去搞点什么卖。
简予繁和谢遥风带两个娃去过一趟许冠年家里,请许伯母帮她介绍了两位帮佣,一位专门负责打扫卫生,一位则负责洗衣做饭。
一开始谢母还挺不适应的,但老太太挺适应,谢母一直都听婆母的,婆母让她听儿媳妇的,她就没说什么了。
时间长了,她就发现,不用耽于家务,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谢遥风一开始还有压力,半夜里,简予繁让他将床挪开,又让把地砖都撬了,用铁锹在地上挖了个洞,就触碰到了一块木板。
夫妻二人合力将木板搬开,就看到台阶直通地下,等了一会儿,简予繁扔了一根燃烧的火柴下去,火柴落地后烧了一会儿,谢遥风先下。
他在下头适应了一会儿,觉得没事了,才让简予繁下来。
台阶通向南面,也就是前面院子的方向,地下层面积不是很大,差不多一个篮球场,但里头装得满满的都是檀木箱子。
谢遥风打开一看,金砖、银元宝、古玩首饰、字画摆件,差不多有上百箱子。
这是简家的祖上传下来的,简予繁的外公临走前,将这座宅子给了简书仪,简书仪是留给女儿的,地下的东西自然也是归简予繁了。
“我外公家祖上是前朝的贵族,后来国破家亡,我外祖父支持革命军,后来又支持咱们现在的政府军,我妈妈,我舅舅他们都参加了革命,也都牺牲了;
抗日时,最艰难的时候,我外祖父带着我最小的舅舅和小姨出国,从国外弄回来很多药物支持抗日救国,后来支持解放战争。这些,是外祖父临走前,留给我妈妈的。”
现在成了她的了。
简予繁抓了一把银元宝放在谢遥风的手上,“所以,你也不必有压力,实在不行,咱们可以变卖祖上的资产过日子。”
谢遥风就跟火烧了手一样,赶紧将银元宝扔进了箱子里,“媳妇儿,这些都不能卖,还是留着,谁也不要告诉。”
泼天的富贵,谢遥风都被砸懵了。
简予繁也没打算花用这些,主要她也没穷到这份上,也就是下来看看,是不是和书上说的那样,这宅子里留着简书仪留给女儿的东西。
确实有。
只是看到这些,她也并没有多开心,不过是一份在这世上安身立命的底气而已,事实上,对她来说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谢遥风在校办企业兼职时,一开始只给他一个月十八块钱的补贴,后来,他显示的价值越来越多,一个月就涨到了25,等他开始做水泵的项目,一个月是37.5,赶上了正式职工。
简予繁这边就不用说了,她在京市这边又挂了两家厂子的技术支持,一家机械厂,一家汽车厂,机械厂这边主要研发方向是芯片,汽车厂这边则是发动机和变速箱的项目。
未来,掌握了这两样,就拿到了世界工业行业的领跑权。
她两边拿工资,一个月的收入差不多是四百一十四块钱。
自然家里的开销也大,两个阿姨管吃不管住,一个人一个月的工资是30块钱,两个人就是60,一家子一个月的生活费差不多要一百块钱左右,这是单纯买菜。
至于肉、米面、奶粉之类的都是简予繁从空间买,那都另外算钱。
本来,简予繁还要给老爷子老太太和谢母钱,但现在他们都能挣钱,简予繁无论怎么塞都不肯要。
简予繁就让谢遥风想办法给点。
不过也没用,根本就不要。
谢父每个月给谢毅风汇十块钱回去,简予繁就给他十斤粮票,一斤肉票,让谢父一起汇回去,让他在外头改善一下生活。
到了年底,谢遥风的项目做完了,试生产一批,试验结果很好,校办工厂奖励了他500块钱,相当于是买断了他的专利。
虽然说现在并没有专利这个说法,也就是这么个意思。
谢遥风找许冠年帮忙,买了回东省的火车卧铺票,一大家子,拖家带口,浩浩荡荡地坐上了火车,这也算是衣锦回乡了。
早几天,谢劲风就已经在家里打扫卫生了。
田秀梅如今住在厂子里,隔壁谢冬莉原先住的房间也分给了她,中间一打通,装了一扇门,两个孩子也来到了县里,在厂办小学读书。
平常谢毅风放假就会过田秀梅这边来,正好也有住的地方。
谢劲风就一个人住在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