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拘谨。”纪凛钺把苏芽芽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扔掉,然后推她去沙发那边坐,“你去坐。”
苏芽芽被纪凛钺推着走,经过纪凛聿和另一个覆面保镖的时候。
感觉在三面墙跟前的自己,个头很渺小。
甚至渺小得有点可怜。
她本意是当着别人的面,把自己打工人的姿态摆好。
但是纪凛钺似乎完全不给她这种机会,直接把她的计划打乱。
当着纪凛聿的面,她还得时刻注意自己的惯用动作。
偏还不能多说话,免得引起他的注意。
可事与愿违。
他们三个人的目光好像都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苏芽芽很想要找个地方一头扎进去。
被别人一直盯着,太难受了。
“苏苏,”纪凛钺将她扶着坐到沙发上,“他们是有事想问问你,你愿意回答几个问题吗?”
“可以,只要我知道。”苏芽芽如坐针毡,腰板僵硬得厉害。
只求问题快快回答完。
“不需要介绍一下我们吗?”纪凛聿冷哼一声,瞥向纪凛钺。
“你们是谁,对她来说,丝毫不重要,不要在这里找存在感。”纪凛钺翻个白眼,“苏苏愿意回答问题,你们要是磨磨唧唧,就自己想办法去找答案,别麻烦苏苏。”
纪凛聿被他怼得无语。
“你是行……”覆面保镖开口,顿了顿,“新来雄性兽人的管理员,我想问问你他是怎么失忆的?”
苏芽芽愣了一瞬,眨眨眼。
这个人的声音好听到,她听着骨头都有些酥了。
但是苏芽芽精神高度集中,没有耽误时间,立刻把半虎兽人是如何被电击,然后被医生判断是短暂性失忆的过程,说了一遍。
“别这么紧张。”纪凛钺抚了抚苏芽芽的后背,“我在这,他们也不吃人。”
“我没事。”苏芽芽轻轻推开他的手。
苏芽芽心里叫苦,她可不完全是因为紧张。
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纪凛聿在。
她不想让他认出来。
虽然精神海的事,已经瞒不住纪凛钺。
可是现在的情况比单独避开他们本人要复杂一点。
他们大概率是双胞胎兄弟。
按照这两人的性格,她预感要是被纪凛聿知道了自己是谁,估计得闹出点她应付不了的动静。
至于是他觉得自己跟一个底层打工仔滚床单感觉丢人崩溃。
还是跟纪凛钺因为这件事闹点意见。
都是苏芽芽不愿意面对的事。
所以她并没有顺着纪凛钺的意思放松下来,而是双手规矩地扶着膝盖,等他们继续问话。
只是对面纪凛聿靠着椅背,面冲她这个方向,给了她不少压力。
尤其是他还带着面罩,根本看不到他眼睛落在哪里,让苏芽芽心里更加没底。
“那你能说一下他什么时候来的,都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覆面保镖开口,声音依旧悦耳动听。
苏芽芽略想了想,把半虎兽人怎么来的,直到现在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这些东西都是摆在明面的事。
就算她不说,他们也有办法从别人嘴里知道。
“多谢。”覆面保镖听完,微微颔首,转头看向纪凛聿,“走吧,去看看。”
纪凛聿没动。
要不是他的大拇指在微微摩挲着食指,苏芽芽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未知的目光落点,让苏芽芽不敢多看他,只是目光垂落在面前的茶几上。
“你们问完了,快走,她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纪凛钺不耐烦地挥手赶人,侧身将苏芽芽挡住大半。“别打扰我和苏苏说话。”
要不是因为他们这是办正事需要问一下情况,他都不会让他们看到她。
他必须提高警惕,只要是单身雄性,都应该离她远点。
哪怕其中有他自己的亲生哥哥。
纪凛钺贴的太近,苏芽芽微微后撤,她没说话,保持安静。
他们的事,她本能地觉得少掺和为妙。
纪凛聿目光从纪凛钺身上挪到他身后的苏芽芽,心头一动。
她正垂眸看着地面,眉头皱着,好像对纪凛钺的话不是很认同。
精神海中那位闷不做声时,也是这种样子。
“纪凛钺,你懂点分寸,”纪凛钺起身,不再看她,“她看上去不太想让你靠近。”
“你要找事啊。”纪凛钺火爆脾气一点就着,“有完没完?”
他们之间关系这么差吗?
苏芽芽被这紧张的氛围搞得屏住呼吸。
“你看看她。”纪凛聿余光看到苏芽芽紧张地缩起肩膀,用下巴指向她,“你要是真有什么想法,你也应该顾及一下她的意见。”
这话别人说,苏芽芽确实感动。
但是从纪凛聿嘴里出来。
她觉得他五十步笑百步。
单说逃跑,她都逃了不下几十回了。
哪次放过她了?!
“我和苏苏怎么样,轮不到你说!”纪凛钺丝毫不在意,出言讥讽,“就你那样,什么雌性都被吓走了,你没有资格教育我。”
苏芽芽没想到他说话这么不留情面。
甚至还当着她和另一个人的面。
但,很明显纪凛聿也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动怒,只是转头看向苏芽芽:“如果他欺负你,可以跟我说,我来收拾他。”
纪凛钺瞪着眼,没立刻回怼,但是转头看向苏芽芽,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希冀和委屈。
仿佛是在等她为他说些什么。
“那个,谢谢您的好意。”苏芽芽犹豫了一下,“纪先生对我很……”
苏芽芽卡在了这个词汇的挑选上。
看看纪凛钺,再看看缓缓转身过来的纪凛聿。
“很照顾。”苏芽芽在双重视线压力下,谨慎选择了这个词。
纪凛钺目光明显有些希望落空,但是他确实觉得她这个词听着也不难听,自然也没说什么。
“走吧。”旁边的覆面保镖轻声催促。
他们两个这才出门。
纪凛聿出去后,苏芽芽紧绷的神经才算是放松。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迎上纪凛钺幽深的目光,立刻警觉地往旁边撤。
纪凛钺反应比她快,直接单手就把她给摁在了原位。
“躲什么?!”纪凛钺捏住她的下巴。
“没,没想躲你。”苏芽芽本能地往后躲。
主要是他这人侵略性太高,实在很难忽略。
“你要知道,你越是躲,我越是兴奋。”纪凛钺身子压近,在苏芽芽耳边如魅魔蛊惑。
? ?苏芽芽: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
老臣:你练绕口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