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裴两个大佬，混迹商圈数十年，眼光毒辣至极。
他们早已看穿，苏梓凝的旧货商行，只是一层完美的保护壳。
明面上是普通二手旧货贸易，合规安稳，不起眼，不扎眼。
暗地里，却是给那些流落民间，无人识货的老物件，古藏珍品，搭建了一个完美的流转渠道。
苏梓凝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轻敲桌面，神色淡然笑道，“二位叔看得通透。
市面上高端古玩行水深，套路多，假货横行，入局门槛极高，还容易招惹是非。
我以旧货商行做掩护，合法合规，来路清白，能收，能鉴，能流转，安稳踏实，没人能挑出错。”
短短几句话，彻底点透全盘经营方向。
樊殷心头一震，瞬间彻底服气。
这哪里是年少无知瞎折腾？
这是极为聪明，低调，稳妥的布局啊。
裴钧豪忍不住感慨，“十八岁的年纪，能沉得住气，看得透行业利弊，懂得藏锋布局，整个渤海市，找不出第二个你。”
反观苏家那群人，还在井底之蛙般肆意嘲笑，坐等看她翻车丢人。
简直可笑至极。
商行正式开业当天，没有众星捧月般的盛大花篮庆典，没有太多的宾客捧场，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苏家人消沉了一段时间后，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家豪门不是白叫的，虽然生意上，股市上一度受挫，但是，稳住一阵子，是不在话下的。
他们都恨苏梓凝，恨之入骨，却又不敢真的惹怒她，跟她彻底翻脸。
因为，他们没有底气这么做了，更没能力随便得罪她。
不过，这不耽误他们都来看苏梓凝的旧货商行开业冷清的笑话。
所以，他们特意开车绕路过来，隔着老远看热闹。
看着空旷冷清，毫无人气的旧货商行，几人眼底的嘲讽更浓了。
苏知安嗤笑道，“我还以为她那么能耐，得摆多大场面呢，原来就这？冷冷清清，连几个人影都没有。”
苏知行满脸不耐地冷哼，“我早就说了，这行业上不了台面，根本做不起来。纯属浪费钱，浪费精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苏知霖更是不屑，“用不了半个月，铁定撑不下去，关门倒闭。嘁……到时候，可别回头上咱们家求咱们帮忙贴补窟窿。”
林婉蓉看着那朴素简陋的门头，心里堵得厉害，满心都是失望。
“好好的天之骄女，非要自毁身价。以后在豪门圈子里，我们苏家都要被她连累笑话。”
苏振邦脸色沉沉，一言不发，心底已然彻底放弃了对苏梓凝的期待。
在他看来，这个女儿，空有绝顶天赋，却毫无眼界格局，终究难成大器。
虽然苏语柔高考被查出了小抄行为，取消了成绩和资格，但是，她好拿捏，好掌控，只要给个甜头，送给谁联姻，都是一枚不错的好棋子。
反观苏梓凝，能力是强，聪明也果断，但是，想掌控她为己所用，那是难比登天，所以，这样的女儿，有跟没有没什么区别。
被苏振邦看好的棋子苏语柔，站在众人身后，低垂眉眼，嘴角藏着压不住的得意弧度。
看吧。
这就是苏梓凝能力的上限。
成绩再高，再耀眼，也改不了她粗鄙短视的本性。
从今往后，所有人都会记得，苏家真千金，不过是个收旧货的土包子。
而她苏语柔，尽管高考失去了名声，可那是暂时的，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她依旧是那个体面端庄，格局出众，人人称赞的苏家大小姐。
就在苏家众人满心鄙夷，坐等看苏梓凝惨败收场的时候。
商行门口，陆续有看似普通，实则低调的客户上门。
有人拉着一车闲置老家具，旧摆件。
有人提着蒙尘的字画，老旧玉器，还有人抱着祖传的老旧瓷瓶，铜器。
这些东西，在普通人眼里，全是不值钱的破烂杂物。
可在苏梓凝眼里，每一件东西的来历，年份，价值，真伪，都清晰明了。
百物空间溯源全开，任何岁月痕迹，人工做旧，造假修补，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林秋霜和林秋韵姐妹俩，这个时候，也突显出她们得辨识能力，工作能力，每一件物品都甄别得精准无误。
郑金凤和李壮负责看官院子，收购寻常得家用破烂儿，废旧纸壳子，塑料瓶，旧衣裳……等等，都分门别类地按价收取。
李铁则负责对外联络沟通业务……
一时间，上门的客户个个满意，口碑瞬间传开。
而那些被旁人弃如敝履的旧物里，藏着数件被埋没的老藏珍品。
有民国失传的手工字画，清代民间官窑残瓷，老旧和田玉佩，百年铜雕摆件。
每一件，都是被世人错认，低估，埋没的宝贝。
苏梓凝全数低价收纳，静静入库封存。
门外的苏家众人看不懂内里门道，只看见人来人往，全是市井普通客户，越发觉得廉价丢人。
可不远处的商务车里，樊殷和裴钧豪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底只剩深深的震撼。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刚刚被一个大爷随意折价卖掉的旧玉佩，是实打实的老料和田古玉。
刚刚被当成废品处理的旧瓷瓶，是正经民间老窑藏品。
旁人眼里的破烂，在她手里，全是无人知晓的巨额财富。
裴钧豪低声叹道，“这哪里是做旧货生意，这是在遍地捡黄金。”
樊殷神色凝重，缓缓开口，“最可怕的不是她能识宝。是她年纪轻轻，却懂得藏拙，懂得蛰伏，懂得借最不起眼的赛道，收割最大的红利。”
此刻的他们彻底确定。
苏家这群人，瞎了眼。
他们亲手轻视，嘲讽，推开的，是未来整个渤海市，最惹不起的存在。
通过连日来得暗中观察，苏家一行人最后结论是，败家子，丢脸，太掉价了……而后，纷纷转身驱车离开。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的嘲讽依旧没有停歇。
苏知安嗤笑，“我看她就是硬撑，看着人多，全是来卖破烂的，能赚几个钱？怕是连厂房的租金装修费都赚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