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扭来扭脖子,“还真是.....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文烟妹子?”
一步步朝倒在地上的姚町走过去,正要把人拎起来。
“大,大彪哥,住手——”
“咳咳......”刚说了一句话,文烟又忍不住喉咙的剧烈疼痛咳嗽。
“烟儿不要说话,这事大彪会处理,我先带你去医院——”
文烟拉住他的手,艰难地朝他摇了摇头。
封明哲嘴唇抿紧,忍着心中怒火,“我刚刚看到她伤了你,这样你还要我放过她吗?”
文烟摇头,声音沙哑,一字一句说,“不,是,她,刚,在,和,我,开,玩,笑。”
看着他的眼睛,小手还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封明哲:“......”
身后的周大彪已经拎起姚町,跟拎小鸡仔一样轻松。
“你这娘们什么眼神啊?在我手里,难道你觉得我还不敢对你怎么样?”
文烟攥紧封明哲的手,目光着急。
“周大彪,把人放了。”封明哲侧头吩咐。
周大彪随手把人丢下,冷冷警告她。
“这次算你幸运,不过,下次你再敢对文烟妹子出手,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没有还手的机会,不管你是谁。”
他转身朝封明哲走去,推着轮椅就要离开。
“文烟妹子下次见这么危险的人要提前跟哥说一声啊,不然,你这要是突然出什么事,老大会杀了我的。”
封明哲朝她伸出手,“我带你去医院——”
文烟摇了摇头,封明哲以为她又想做什么,火气还没上来,就被她下一句话浇灭。
“我想让你帮我擦药,可以吗?”语气软糯糯,眼神可怜巴巴瞅着他。
“咳咳,不准撒娇。”封明哲清了清嗓子,“大彪,把车里的伤药拿过来。”
文烟看了眼后面已经坐起身,背靠着墙壁的姚町,把手放在某人大腿上。
“姚町姐,你刚刚没有打算杀我吧?一开始力道虽然很大,却不致命,普通人想挣脱很容易就能挣脱开。”
“只是你可能忘记我的身体会弱到这个程度,差点被你的一成力掐死,你大概也不会想到。”
姚町抹掉嘴边的血迹,“实话告诉你吧,你的身体再不安心调理,放下思虑过重的心思,你恐怕连半年都撑不住。”
“你——”封明哲攥着轮椅的扶手发白,被文烟握住,动作一顿。
“我知道。”文烟垂眸,轻轻把玩着某人乖乖给她玩的修长手指。
“我本来的想法是撑着一口气,被某些该死的人拉下地狱后,我死也值得了。”
封明哲手指收紧,把小手攥在手心,却还是不敢有太大动作,怕误伤到她。
文烟朝他无声笑了笑。
“可是,自从遇到某人,一个明明一肚子坏水,却面对我又显得尤为笨拙的某个傻乎乎的人,我改变了原来的想法。”
“我不仅想和他活下去,也想把该做的事完成后,和他组建我们从未考虑过的未来小家。”
封明哲心软乎乎,握着那双小手,感觉身心满足。
周大彪把医药箱拿过来,看着才这么一会,文烟的脖子已经开始变得青紫可怖,红肿了。
封明哲边给她上药,边提醒她,“这伤口太深了,你家里人肯定担心,到时你该怎么跟他们说?”
出去一趟,女儿脖子变成这样,他们不担心才怪。
可能还会以为她是不是在路上又遇到什么变态袭击她了呢。
文烟头疼,“还是说不小心碰到脑子有......咳咳——”
她说到一半才注意到话题中另外一人还在,及时闭嘴。
姚町现在已经恢复了力气,走了过来,朝她鞠躬,认真跟她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用这么极端的手段逼你,也该在认清楚你的手法后就和你相认,只是,我疑心重,不相信你,害你受伤。”
“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认,只要不撤掉我在花楼的任务,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文烟眸中闪过,“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姚町姐能清楚说出我的情况,应该对我身体的症状,也有把握帮我调理好吧?”
封明哲立刻看向她,语气强硬,“治好她,条件由你开。”
文烟看向她,没有催促,她太清楚姚家人最不喜欢别人的命令。
“我见过从娘胎就体弱多病的人,调理的方子,我们姚家确实有,只不过,治本的过程很痛苦难熬,我的建议是先治标。”
“姚町姐,你治本的方子除了痛苦之外,需要多长时间能治好?”
“半年,这半年你几乎每天都泡在如针扎一般的痛苦中,生不如死,我不是在开玩笑。”
“治标,治标呢?不会痛苦了吧?”封明哲焦急问。
“治标只是吃中药,吃了味道苦了点,没有其他问题。不过,治标需要花费时间长一点,要用三年,三年后你再发作,只能用治本的方法。”
而且是唯一活下来的法子,没有其他活路。
最后一句话,姚町没有明说。
文烟没有当场下结论,“姚町姐,我先让大彪哥带你去换身干净的衣服,你这样回去,估计花楼的人该吓坏了。”
姚町点头,“等你什么时候决定,就让人传话给我,除了吃药方,我还需要亲自给你针灸,那段时间你的身体需要保持最佳状态。”
等人离开,就剩下封明哲和文烟。
文烟哭笑不得,眼眸弯了弯,“你这药擦得够久的啊,要不是认识你,还以为你要吃我豆腐呢,一直摸我脖子。”
轰——
封明哲咻的一下缩回手,难得有些尴尬,“我,我刚刚在想事情,没有,不是,故意,咳咳,摸你,脖子的。”
这里拿一下,那里摸一下,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
文烟噗嗤,被他纯情的模样逗笑。
“好了好了,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摸我脖子的,现在能帮我包扎了吗?太显眼了,要是不包扎,可能会把我家人吓坏。”
不过,等她回到店里,还是把他们吓到。
好好的女儿出门一趟,弄得一脖子伤回来,可把文妈妈他们吓坏了。
文东拿起菜刀,问是不是又有什么地痞流氓来骚扰她了?
另外一边,姚町刚回到花楼,就有人过来通知她。
“尹姐,大老板请你过去一趟,说那天晚上的事,有些细节需要问你。”
姚町眼眸一转。
“我怎么不知道除了严大少爷,花楼什么时候又冒出个大老板来?还有你,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你不是花楼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