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镜青年走进卤肉店,向文妈妈打听道。
文东挡在文妈妈前面,警惕地看向他,“你是谁?找她有什么事?”
戴眼镜青年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冷光。
“看来,我没有找错地方,这里就是文烟同志家开的卤肉店了吧?”
他慢慢朝文妈妈收银台靠近,被文东一把推出去,文妈妈扯了扯儿子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冲动。
文东皱眉,“听不懂人话吗?我问你找她有什么事?”
这人看起来流里流气,看起来就比刘志明那些混混兄弟们还要混账百倍的样子。
文烟,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
戴眼镜青年抽出一张粉红色信封。
“我听说文烟同志还没有对象,我对她一见钟情,我把我对她的心意都写在信上,请你们帮我转交给她。”
文东紧绷着脸,冷冷拒绝,“你拿走吧,她已经有对象了,而且她和她对象的感情很好,已经见过家长,你来晚了。”
戴眼镜青年收回信,表情顿时沉下来,吊着眼睛阴森森看了文东一眼,最后意味不明地冷笑离开。
文雨觉得这个人的眼神好可怕。
“哥,妈,这人,该不会在动什么歪脑筋吧?他刚刚离开盯着哥的眼神好可怕。”
文妈妈也觉得这人不像来找对象的,反而像是故意来找茬的。
文东看了眼戴眼镜青年离开的方向,不放心地叮嘱她们,不要随便外出,有什么事赶紧跑到人多的地方。
想了想,他还是不放心,“妈,我去和大彪哥说一声,我怕这个人真的想做什么。”
文烟离开前,告诉过她们,要是家里遇到什么不明人来说什么或者问什么,都要跟周大彪说。
周大彪作为二当家,查个人的事,对他来说,小意思。
文东就觉得这个人流里流气,很不正经的模样,突然冒出来说看中文烟,还想写信给她。
我呸!
特么不是纯纯故意出来恶心人的吗?
下午。
封明哲守在门口,听着里面文烟痛苦的闷哼,他拳头攥得死紧,眼神死死盯着门口。
要不是周大彪拉着他。
在里面泡药浴痛苦的文烟喊出第一声,他就要冲进去阻止了。
周大彪死死堵在门口。
“封哥,姚町说了,泡药浴就是有点痛,要一点一点把文烟妹子体内的病菌排出去,你这样进去打断,文烟妹子以后还怎么好起来。”
“砰,砰,砰.......”
封明哲一拳头一拳头狠狠砸在墙面上,发泄他心中的情绪。
而屋里文烟泡在药浴桶中,疼得嘴唇紧咬着下唇出血,指尖掐着浴桶边沿泛白,整个人是晕眩状态。
每次在她快要晕死过去的时候,姚町就会出声提醒她,让她不要晕,不然这次的药浴就白泡了。
“这个......很疼.......”
姚町勾唇,“我说了,治疗过程中很疼,这个药浴只是第一步。”
她眼神瞟了眼外面,“你听到外面砰砰的响动没有?有人看起来比你还痛苦呢。”
“要是你这次坚持不下来,我看你也没有下次治疗的机会了。”
就封明哲那护犊子的狼崽子模样,能忍一次就已经算他够有耐性。
再重新来一次,绝对不可能。
文烟静静听了会,眼眸弯了下,微微点头,“......对,没有......下次,了。”
半个小时后。
文烟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中抓着某人的手不放那个。
封明哲顺着她的力道坐在床边,另外一只手温柔帮她整理额边的碎发。
“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心里其实想说,要不还是放弃,他有钱养活她一辈子不愁吃穿。
文烟声音虚弱无力,细小如蚊子。
“.......好,多,了......你的手,没事,吧?”
摸索着他的手,生怕碰到他伤口,明明自己的手都没有多少力气抬起来。
封明哲包住她的手,摇头。
“没事,就一点皮外伤,一会就好,你好好休息,有事我就睡在屏风后面,拉一下这个铃铛,我就过来。”
文烟迷迷糊糊点头,根本听不清楚他后面说了什么,眼睛已经迷瞪闭上。
至于封明哲为什么和她睡在一个屋里,中间只隔着一个薄薄的屏风。
因为姚町早就说过,做过针灸,再泡过药浴。
今天晚上开始,文烟身体会时时刻刻如针扎一般疼痛难忍,痛苦不堪。
睡也睡不好,坐也坐不下,站也站不稳,整个人比生不如死的痛苦还绝望一百倍。
身边的时时刻刻有人陪着。
夜半时刻。
封明哲躺在单人床上,双手抱胸,闭上眼睛,睡得端端正正。
“呃嗬.......呃.......”
封明哲猛地睁开眼睛,锐利的目光扫射一圈房间,注意到床上隐隐约约有痛苦忍耐的呻吟。
他快步下床,冲到床边,才看到床上的文烟已经疼得浑身颤抖,蜷缩着身子,止都止不住的发抖。
“烟儿,烟儿......是不是很疼?来,止痛药,对,止痛药,吃点止痛药就好,快......”
封明哲把桌子上的止痛药倒在手上,就着温水,小心翼翼想把她扶起来吃药。
文烟摇头,拒绝。
“不,不,能,吃.......”
姚町说了,只有疼到极致,实在受不了才能吃点止痛药缓解缓解。
可是,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吃,怕会上瘾,最后形成抗性。
封明哲顿了下,把止痛药重新装回去。
他坐到床边,把疼得动一下都瑟瑟发颤的文烟,轻轻抱在怀里,把手腕放到她嘴边,轻声哄她。
“别咬唇,要是疼的话,就咬我的手,我皮糙肉厚,不怕疼。”
文烟听了想笑,扯动身上的神经,疼得她立刻收紧牙关,咬上他的手腕。
封明哲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还轻声哄她,“一点都不疼,跟挠痒痒一样,没事,使劲咬......”
一个晚上。
封明哲数着,起码一个晚上,文烟都疼得惊醒过来不下于二十次,一次比一次痛苦,一次比一次难熬。
等好不容易在天蒙蒙亮,才终于陷入深眠。
封明哲轻手轻脚把洗脸盆端出去,刚好碰到来给他们送早餐的周大彪。
“封哥你的手——”怎么一个晚上不见,血呼呼的,看着怪吓人的。
“嘘——”
“别吵,动静小点,别吵醒烟儿睡觉。”
封明哲把洗脸盆交给他,接过他买回来的早餐,就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吃。
消耗了一个晚上,他早就饿了。
周大彪看才一个晚上,脸就憔悴成这样的封哥,有些同情。
“封哥,文烟妹子的哥哥文东过来说,昨天有人到卤肉店,指定说他看中文烟妹子,想和她告白谈对象,还给她写了一封告白信,不过,文家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