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对……”刘翠花结结巴巴地点头,以为陈秋萍是要拿钱打发他们,眼底瞬间爆发出狂喜。
这可是一百万啊!有了这笔钱,别说盖房子,去县城买两套楼房都绰绰有余。
“想要吗?”陈秋萍语气平缓。
“想想想,陈董您真是活菩萨!我们拿了钱,立刻就把这房子让给婶子,以后保证绝不踏进这院子半步!”王强也连滚带爬地凑过来,谄媚得像条摇尾巴的狗。
这就是最真实的家长里短,最丑陋的人性贪婪。在金钱面前,他们可以立刻把亲情和脸面扔在地上踩碎。
陈秋萍笑了。
“想要,可惜,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
陈秋萍“啪”的一声合上密码箱,随手将箱子推到了赵村长的面前。
在刘翠花和王强瞬间凝固的笑容中,陈秋萍声音清脆,掷地有声。
“赵村长,这一百万,是我以王大妈的名义,私人捐给靠山村的。”
“我要你在村里最好的位置,建一座全省最高规格的现代化敬老院。让村里所有的孤寡老人,都能免费住进去安度晚年。”
陈秋萍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刘翠花夫妇。
“至于这家人。他们不仅不能踏进敬老院半步,我也绝不允许这一百万里的一分一厘,落到他们的口袋里。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借着王大妈的名义在村里骗吃骗喝,我会让我的律师团队,把你们告到把牢底坐穿。”
从天堂瞬间跌入地狱。
刘翠花和王强看着那擦肩而过的一百万,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地揪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如果他们平时对王大妈稍微孝顺一点,以陈秋萍知恩图报的性格,随便从指缝里漏出一点,都足够他们这辈子吃穿不愁,彻底飞黄腾达!
可是,他们为了那点芝麻绿豆大的小恩小怨,为了一间破瓦房,亲手把自己送上了绝路,更亲手推开了一个能改变他们整个家族命运的财神爷!
“婶子啊!我们错了!我们瞎了狗眼啊!您就原谅我们吧!”
刘翠花肠子都悔青了,跪在雪地里拼命地扇着自己的耳光,痛哭流涕地向王大妈磕头求饶。
王大妈擦了擦眼泪,看着眼前这对曾经对她百般刻薄、现在却如丧家之犬般的侄媳妇,长长地叹了口气,扭过头,不再看他们一眼。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
陈秋萍亲自搀扶着王大妈,在村长赵大海的引领下,没有去那间漏风的破瓦房,而是直接来到了村东头一栋崭新的二层大砖房前。
这栋红砖气派的大瓦房,原本是村支书家刚盖好准备给大儿子结婚用的新房,连院子里的地砖都铺得平平整整,屋里更是盘了热气腾腾的火炕。
“陈董,您看这院子还行吗?”赵村长弓着腰,满脸堆笑地搓着手,“这可是咱们村里最好、最宽敞的新房了。里头的家具被褥都是全套崭新的,一天都没住过人。”
陈秋萍站在院子里打量了一圈,微微颔首。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雷恩,淡淡地吩咐道:“按市价的三倍给钱,今天就把这栋房子买下来,过户到王大妈的名下。”
雷恩立刻打开那个随身携带的黑色密码箱,毫不犹豫地数出整整五沓崭新的百元大钞,递到了村长手里。
五万块钱!
在这个九十年代末的偏远农村,盖一栋这样的砖房顶多也就一万出头。这五万块钱砸下来,别说村支书了,就算是镇上的有钱人也得眼红心跳。
赵村长捧着那五万块钱,手抖得像筛糠一样,连连鞠躬:“哎哟!陈董您真是太阔气了!您放心,今天下午我就去镇上把房产证给王大妈办得妥妥当当的!”
王大妈站在宽敞明亮的堂屋里,摸着那崭新的大彩电和暖和的火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拉着陈秋萍的手,死活都要往地上跪。
“秋萍丫头啊,你这是折煞我这个老婆子了!我当年就是给了你半块红薯,你给我买这么大的新房,我哪有那个福气住啊!”
陈秋萍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老人的手肘,没让她跪下去。
她的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大妈,您当年给的那半块红薯,救的是我的一条命。这世上,没什么比命更金贵。这房子您就安心住着。”
安顿好王大妈的住处后,陈秋萍又让赵村长在村里找了两个知根知底、老实本分的妇女。
“每个月给你们开八百块钱的工资。”陈秋萍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那两个局促不安的村妇,语气平静地开出了条件,“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轮班照顾王大妈的饮食起居,一日三餐、端茶倒水。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有一点怠慢,或者敢偷拿王大妈的东西……”
“不敢不敢!”两个村妇激动得连连摆手,恨不得当场指天发誓。
八百块钱一个月!这在当时的城里都算得上是高薪了,在农村干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现钱。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美差!
“只要大妈过得舒心,年底还有奖金。”陈秋萍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一锤定音,“不仅如此,村长,那一百万的建院基金,我会派专业的财务团队下来监管。如果村里有人敢去打王大妈新房的主意,这笔钱,我随时可以撤走。”
赵村长听得冷汗直冒,赶紧拍着胸脯保证:“陈董您放一百个心!从今天起,王大妈就是咱们靠山村的老祖宗!谁要是敢惹她不痛快,我赵大海第一个打断他的狗腿!”
有了这番软硬兼施的敲打,王大妈在这靠山村里的晚年,可以说是固若金汤,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动她一根寒毛。
……
与王大妈这边的欢天喜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村西头王强和刘翠花两口子。
雪越下越大。
刘翠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自家那破败院子的门槛上,冻得鼻涕横流。
她那个原本快要过门的准儿媳妇,在听说他们家不仅得罪了省城有钱人,还把到手的一百万给作没了之后,当场就翻了脸,连夜收拾包袱退了婚。
“作孽啊……我怎么就瞎了眼,去惹那个活阎王啊……”
刘翠花悔得肠子都青了,一边哭一边扇自己的耳光。
她偷偷探出头,远远地望着村东头那栋原本应该属于他们、现在却被王大妈住进去的大砖房,嫉妒和懊悔的毒蛇在心里疯狂地啃咬。如果她昨天早上没有把王大妈的铺盖扔出去,如果她稍微说句软话,现在坐在那新房子里看大彩电、数着厚厚一沓钞票的人,就是她刘翠花了!
但这个世界上,唯独没有后悔药。
王强蹲在墙角,闷声不响地抽着旱烟。他们这家子人,不仅彻底成了靠山村最大的笑话,而且因为得罪了财神爷,以后在村里估计连个愿意跟他们借个火的人都没有了。
这就叫贪心不足蛇吞象,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
就在陈秋萍在村支书家喝茶休息,准备下午启程返回的时候。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喧闹声。
“让我们进去!我们是秋萍的亲戚!我们是老宋家的人!凭什么拦着我们!”
几个穿着破棉袄、满脸谄媚与急切的中年男女,正提着几篮子干瘪的鸡蛋和几只瘦骨嶙峋的老母鸡,在院门口跟雷恩带来的保镖疯狂拉扯。
带头的一个老头,正是宋建国的亲堂哥,宋老二。
当年陈秋萍在宋家受尽婆婆和丈夫的折磨时,这个宋老二就住在隔壁,不仅从来没有伸出过援手,反而经常指桑骂槐,嫌弃陈秋萍是个生不出儿子的赔钱货。
后来宋建国卷了钱带着极品一家跑去了省城,宋老二一家还在村里逢人便吹嘘他们老宋家出了个大老板。
如今,眼看着当年那个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童养媳,摇身一变成了千亿女有钱人,还一出手就是一百万的现金砸在村里。
宋老二一家子的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厚着脸皮,翻箱倒柜找出了这点破烂东西,企图来攀这根高枝。
在他们这群自私愚昧的泥腿子眼里,只要扯上一层“亲戚”的皮,陈秋萍就算再有钱,也得从指缝里漏个十万八万给他们。
“吵什么?”
陈秋萍披着那件黑色呢子大衣,神色淡然地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陈秋萍出来,宋老二立刻推开保镖,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哎哟!秋萍啊!我的好弟妹!你可算回来了!”
宋老二舔着脸,把手里那筐沾着鸡屎的鸡蛋往前递了递,“你看看,二哥听说你回来了,特意把你最爱吃的土鸡蛋给你拿来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呐!你现在发了大财,可不能忘了咱们老宋家的根啊!”
跟着宋老二一起来的几个极品亲戚也纷纷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是啊秋萍!你大侄子现在还没娶上媳妇呢,你这么有钱,随便给他弄套城里的楼房呗!”
“你二叔我腿脚不好,你这大汽车看着挺宽敞,临走的时候给我留一辆开开呗!”
听着这些恬不知耻的索要。
陈秋萍没有发火,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她的眼底,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冷漠。
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犹如跳梁小丑般的宋家亲戚,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
“一家人?”
陈秋萍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寒冬的空气中,透着一股冻彻骨髓的冰冷。
“宋老二,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忘了当年宋建国是怎么跟王丽那个女人搞在一起的了?”
此言一出,宋老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陈秋萍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身上的大衣,继续说道:
“当年宋建国把我赶出家门,你们宋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可是就站在院子外面看笑话的。你当时可是亲口对我说,像我这种生不出儿子的女人,就该死在外面,别弄脏了你们老宋家的门槛。”
“怎么,现在看到我口袋里有钱了,你们老宋家的门槛,又舍得让我迈进来了?”
这些陈年旧账被当众翻出来,宋老二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支支吾吾地想要辩解:“秋萍啊,那……那都是当年建国不懂事……咱们长辈也是受了他的蒙蔽啊。你大人有大量……”
“别提宋建国了。”
陈秋萍直接打断了他,声音中透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们不是口口声声念叨着老宋家的人吗?既然这么顾念亲情,那我也发发善心,告诉你们宋建国一家的下落。”
陈秋萍看着眼前这群极品,吐字清晰地宣判道:
“宋建国和宋天赐,为了抢夺半口发馊的猪食,在西山最深处的矿洞里互相算计。最后,宋建国被扔进粪坑里冻死了。宋娇娇和王丽,吃了一包毒老鼠的药,七窍流血,死得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轰!
这番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宋老二等人的脑海中炸开。
他们吓得连手里的鸡蛋筐都拿不稳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稀巴烂。
矿洞?死在粪坑里?毒死?
这……这还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陈秋萍吗?!这简直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啊!
“你们既然这么重感情。”
陈秋萍微微俯下身,看着已经吓得面如土色的宋老二,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极致的压迫感。
“要不,我让我的保镖现在就去买几张火车票,亲自送你们全家去西山的矿洞,给宋建国收尸?顺便,也让你们体验一下他们一家子在地下是怎么团聚的?”
“不不不!不劳烦了!我们不去了!不去了!”
宋老二吓得尖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雪地里。
他们这群人平时在村里耍耍横还行,哪里见过这种真正杀伐果断的狠角色。
一听说要去矿洞,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逃出了院子。连掉在地上的老母鸡都顾不上捡了,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看着那群落荒而逃的极品亲戚,陈秋萍收回了目光。
在这个世界上,对付贪得无厌的苍蝇,最好的办法不是施舍,而是彻底打碎他们的胆子,让他们这辈子只要听到你的名字,就会从骨子里感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