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三分场,岑明悦基本都在开会。
主要讨论高产土豆和水果副产品开发的事。
建厂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农场也想过成立一个小作坊制作果酱。
后面算了笔账,觉得不划算,而且他们也没有销路。
大家一致认为跟工厂合作更合适。
来之前刘政委就和岑明悦通过气,让她暂时先别急着和三分场达成供货协议。
果酱这玩意儿国内不好卖,一切都拿到更多的外国订单再说。
最后双方也没就供货问题达成协议。
两天时间转眼过去,这两天一直风平浪静
“燕姐,你说我们的感觉是不是出错了?”
明天就要回去了,他们担心的事都没发生。
严涛觉得他们可能真的想错了。
“没安全回去,一切都说不准。”潘博回了一句。
“就是,最后一晚了,大家打起精神来!”
很多意外就是发生在放松警惕的时候。
章燕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知道了。”严涛蔫蔫答应下来。
这可是他第一次跟岑姐出差。
从出发到现在他一直都很兴奋。
结果都快回去了,敌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回去前一晚,邹场长等主要领导和岑明悦他们一起吃饭。
“小岑啊,你觉得大棚草莓真的能行吗?”
席间,常书记又提起大棚草莓来。
这玩意儿的投入太大,他们一时间还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种植。
“你们如果有顾虑,可以等等看。”
现在没有足够的订单,岑明悦也不敢让三分场直接跟着大规模种植。
常书记点点头,没再追问。
话题很快又回到了高产土豆上,有讨论怎么提高产量的,有关注怎么种植以及病虫害防治的,还有对未来亩产量的畅想的。
讨论得非常热闹,大家对粮食的重视体现得淋漓尽致。
饭局进行到尾声时,有人急匆匆跑过来。
“岑同志,有你的紧急电话!”
岑明悦心头一动,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谁打来的,有说什么事吗?”
“她自称姓谭,具体什么事没说,只让您尽快接电话。”
“好,我知道了。”
岑明悦对在场的人歉意一笑,就快步跟着人离开。
章燕不放心,给了潘博和严涛一个眼神,跟了上去。
岑明悦以为是有人想故意把她引出去,可一直到了电话旁边,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按下心里的疑惑,拨通了电话。
“小岑,罗江带着人来家属院,说陈婉晴假意和家里断绝关系,暗地里一直有往来,他以此为理由,想要把陈婉晴带走。”
“去参加贸易会的人遇到了麻烦,咱们派了人过去支援。”
“你在三分场要小心,等我们这边没事了你再回来。”
谭秋禾说话的语速很快,但还算平稳。
“好,我知道了,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岑明悦声音有些紧绷,她没想到那些人会以这个为切入点。
按理说在路上或者农场这边行动更方便。
他们为什么会选择从家属院入手?
还有罗江,他不是被支走了吗?
谭秋禾嘴角扯出一个笑,“放心,那些人不敢硬闯,你自己要小心。”
她没说的是刘政委和周团长去师部开会了,团部留下的士兵不多。
这么多件事一起发生,绝对不是巧合。
她们这边出事了,岑明悦那边应该也不会太平。
所以谭秋禾才会特意打电话让她暂时不要回来。
岑明悦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
不过她摸不准那些人的意图。
是想让她着急赶回去,好在途中伏击她。
还是想让她滞留在农场,再出其不意地袭击她?
“我会的!”
挂了电话,岑明悦心头萦绕着一股不安。
参加贸易会的人出事,这边派人去支援。
江望津带队去做任务。
一部分士兵跟着她来了三分场。
有些士兵正在外面拉练,那留在营地的人应该不多。
如果罗江丧心病狂直接攻击……
不,不会的。
罗江还没这么大的胆子。
而且留守的士兵不是吃素的,谭嫂子她们也很厉害。
想到这里,岑明悦的情绪平静了些许。
主要是她着急也帮不上什么忙。
谭嫂子能给她打电话,也可以给师部打。
而且谭嫂子打电话过来是想提醒她,不是求助。
那就说明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内。
可如果现在的一切都是有人算计好的,那么营地里真的还有这么多人吗?
而且那么多领导,为什么是谭嫂子来打这个电话?
这些疑问在岑明悦脑海里绕成一团。
没等她想明白,门外就传来了嘈杂声。
“狼群来了,大家快跑!”
岑明悦大惊,她转身往外跑。
没跑几步就发现了不对。
安静,太安静了。
和外面的嘈杂混乱相比,这里像是被隔绝了一样。
她能听到外面的声音,里面的动静却传不出去!
岑明悦快速掏出特殊手套带上,右手轻轻将丝线拉出。
她警惕地慢慢前进,来到门口处侧耳听了好一会儿,没听到动静。
出事了!
这个认知让岑明悦心跳加速,她稳了稳心神,猛地打开门。
不远处一个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岑明悦瞳孔骤缩,眼里满是惊慌!
从衣着可以分辨出,地上那人就是刚才带她过来的人。
他是怎么被放倒的,有没有生命危险?
为什么她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脑海中有无数的疑问闪过,她谨慎退回屋内,没有贸然上前探查。
岑明悦的视线不着痕迹地环顾四周。
章燕没出现,应该是被绊住了。
那田组长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呢?
岑明悦细细感受了一会儿,没发现她们的踪迹。
岑明悦的心不断下沉。
这时候她要是还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那就是真蠢了。
想了想,岑明悦假装从随身挎包里拿东西,实际是从空间里拿出信号弹。
在她即将拉响信号弹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地出现。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岑明悦的动作猛地顿住,眼里满是惊诧和惶恐。
“你……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只见地上的人缓缓站起来,一脸戏谑地看着她。
像是在探究,又像是在欣赏她此刻的表情。
“周桑说你很厉害,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声音阴恻恻的,听着就让人感受到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