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灼灼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不是一个腼腆的雌性,之前可以狂放到直接对犹念说你来给我当情夫,那么也不吝于承认自己喜欢。
但自己主动说和被别人八卦问起来,又不一样了。
而且她还没有准备好告白呢。
花灼灼低着头,忍不住偷偷打量自己的心上人,有些期待他的反应。
“有些不对劲。”陆行林的注意力并不在眼前,严肃的说道,“这个遗址里的人太多了,学校像是有意通过任务把我们引到这里来。”
陆见森的注意力被拉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不停流动的风带回的气息格外驳杂。
这一小片城镇遗迹目前至少汇聚了三百多个学生,确实不正常。
“学校这是要搞斗兽场吗?让我们相互淘汰?”
宋锦书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不安很明显。
她的存在感也不强,直到开口说话,花灼灼才发现这里还有第五个人。
陆行林摇了摇头。
他走到桌前,手指在石沉江画好的地图上点了点。
“考核地图很大,分散投放才是常规做法,把这么多人集中在一个小遗址里,不合理。”
“学校不禁止学生相互淘汰,但也不支持。”
“把这么多人引到同一个地方,应该不是为了让我们自相残杀,而是有别的用意。”
从容而笃定,他的声音引着所有人思考。
花灼灼脸上的热意也缓缓冷却,这就是她喜欢的人啊,温柔体贴,从来不让她尴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隐隐有些失落。
陆行林又问:“应不染呢?”
“他……”花灼灼脸上多了一抹苦涩,自从进入遗址之后,他们就找不到队友的踪迹了。
“什么事?”声音从门外传来。
应不染白色的半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把低马尾,露出轮廓分明的脸。蓝眸无波无澜地扫过屋内众人,然后偏了偏头,看向身后。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游念?”陆见森站直身体,眼角微微弯了一下,“你也来啦。”
游念点点头,挨个问好。
花灼灼的满腔热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扑上去一把抱住她。
“呜呜呜你不知道我……”
我倒霉死了,跟应不染这个孤狼分到一队里!
抱怨的话只起了个头,游念还没反应,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扯住花灼灼的衣领,把她从游念身上撕了下来。
陆见森拎着她的后衣领,眉头拧着:“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花灼灼双脚离地了一小截,胳膊腿在空中划了几下,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委屈变成了愤怒。
“呜不要!你放开我!”
她蹬腿,没蹬到地。伸手去够游念,指尖差了几厘米。
游念看着她那副又哭又闹的样子,叹了口气,伸手把花灼灼从陆见森手里接过来。
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别哭了。”
“考核快结束了,大小姐,再坚持一下?”
花灼灼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游念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的身上全是泥和灰,头发散了几缕,脸上还有一道被树枝刮过的红痕,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游念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这些都是顺手的动作,她没觉得有什么,但这个画面落在别人眼里,格外刺眼。
咔咔——
五根手指慢慢攥成了拳头,骨节发出脆响。
陆见森缓缓放松刚才拎花灼灼的姿势,下巴却绷得很紧,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应不染盯着花灼灼,缓缓挑起左边眉梢,看起来没有太大反应。
但搭在门框上的手指指节泛白。
陆行林的微笑缓缓消失了,目光看着游念的手——搭在花灼灼背上轻轻拍着——一寸一寸变冷。
无形的风暴在破败的屋子凝聚,风眼一无所知,围观者却要吓死了。
宋锦书扣着自己的衣服,石沉江的手攥着自己的光剑。
两人狂咽唾沫,隔着“风暴”对视,眼底只有一句话:妈妈,我要回家!
“够了。”应不染的耐心到了极点,声音冷得掉冰碴子,“再停不下来,我就送你下线,让你哭个够。”
花灼灼的肩膀抖了一下。
作为花家的大小姐,她从小到大吃过的苦都没这次多,见到游念,一时情绪上头了。
而应不染这一声,就是当头浇下的一盆凉水,让她清醒了。
她松开游念,退后一步,用袖子擦了擦脸,低下头,又躲到了游念身后。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我失态了。”
游念侧了侧身,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打圆场:“她太累了,情绪有点绷不住。”
这下几个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陆见森眼神凶得吃人。
他几乎想要质问——她为什么要抱着你哭?你为什么安慰她?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应不染指尖动了动,有点后悔,刚才没有直接动手。
陆行林安静地收回目光,研究桌面上的地图。这种僵硬的气氛,他应该出来打圆场。
但是,凭什么呢?
宋锦书顶不住了,颤颤巍巍地站出来:“陆、陆会长,你刚才找应少是要问什么吗?”
游念看向陆行林。
她也想知道,这三个人出现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陆行林想了想,将方才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又问应不染:“你还有发现别的不对劲的地方吗?”
应不染摇了摇头。
他同样察觉到学生们在往这里汇聚,特意找了个高处,让白凤凰仔细查看。
但没查看出什么名堂,就发现了从地里钻出来的游念。
“我有。”游念走到桌边,从石沉江手里接过铅笔,笔尖落在方才下水井的位置。
“地下有很大的空间。”笔尖不断移动,在东南角画了个圈。
“这里面有大量军需物资,弹药、武器、医疗包……如果哪个小队得到它们,足够淘汰所有对手了。”
陆行林瞬间明白她的意思,考核是为了检测所有学生的素质,而不是为了让某一队获胜。
这些东西一定是给所有人准备的,也就意味着要有一场苦战。
游念不能确定这场苦战是什么。
需要他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