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瑶回头一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许是野猫吧。”苏佩兰安慰道。
江书瑶眸光一冷,“为避免发生变故,纤云你亲自去盯着,确保两人去了藏书阁。”
“是。”
“书瑶,这样真的行吗?母亲为何觉得心中不安呢?”
“母亲,放心,一切有我。”
很快,三人便回到了祠堂前,不曾有人注意。
而江楹在人群中同亲族聊着家常,暗中观察着一切。
贺文松趁人不注意来到了江楹身边,将手中的茶水递了过去。
江楹往旁边挪了几步,笑道:“贺公子的茶,我可不敢喝。”
贺文松沉默片刻,“谢夫人,前段时间的那些蠢事,终是我错了,在下向你赔不是,只是你我年少一同长大,如同兄妹,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想伤了这份情意。”
贺文松竟也会道歉?
江楹抬眼一看,他的神情好生真切,曾经还在江家的时候,他是否也是一直装出这般深情模样,叫她白白错付了真心。
“我是真心想来赔罪的,没有下毒,你若不信,我可以先喝。”贺文松拿起江楹面前的茶一饮而尽。
“你大可不必如此。”江楹说道。
“不,今日若是不说清楚,将来便再也没机会了。”
江楹犹豫片刻,答道:“今日过后,你我再无瓜葛。”
再见之时,便是仇人。
贺文松喉间微涩,最终还是答应了,从一旁的侍女盘中拿来一壶茶,倒在了两个杯盏中。
“这第一盏茶,感念江家收留了我,将我抚养成人。”
“第二盏茶,感念我们一路相知相伴,每次挨训时,你多次在夫子面前维护我。”
“最后一盏茶,为我这几日做出的错事郑重向你赔罪。”
两人将三杯茶一饮而尽。
刚刚端茶的侍女来到了江书瑶面前,“娘子,事已成。”
江书瑶嘴角掩盖不住喜悦,贺文松怎么也想不到,她还留了一手。
她让侍女盯着贺文松,在他靠近江楹的时候,将药倒进茶壶中,再不经意间从他身边走过,一切便都顺理成章。
你们就好好享受今天吧。
半个时辰后,江楹见谢长衡还未曾回来,便去藏书阁找他。
走到一半,却晕了过去。
贺文松走了过来,将她抱了起来,往藏书阁走去,待后面紧跟的那人彻底消失后,他又拐了个弯往偏房走去。
不料,他刚将江楹放下,准备离去时,却觉得浑身燥热难忍。
怎么回事?江书瑶原本让他在茶水中下迷药,想办法让江楹喝下,可他最终不忍,没有下手。
那杯茶水,明明是无毒的啊。
贺文松用力扯了扯领口,浑身发烫,望着躺在床上的江楹,眼神迷离了起来,他仿佛看到江楹正同他笑着。
一时,他分不清虚幻还是现实,脚步虚浮,往江楹扑了过去。
一阵刺痛,让贺文松清醒了过来,他原本的伤口裂开了,渗出不少血。
低头一看,江楹正狠狠看着他,手中的簪子还沾着血迹。
贺文松跌坐在一旁。
“贺文松,你怎的不带我去藏书阁了。”
江楹的话像绳索般缠在他的脖颈处,让他不能呼吸,她怎么会知道他和江书瑶的计划。
贺文松眼神躲闪,“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贺文松,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吗?你当真不打算承认?”
江楹的眼神如一潭死水,深不见底,阴森森盯着贺文松。
若不是祭拜后她遇到了江临舟,江临舟告诉了她江书瑶他们的计划,让她有所防备,因而她并未喝下任何东西,不然可能真要出事了。
江家禁止用腌臜手段害人,因此世世代代后院从无意外,江楹如何也想不到,一个是父亲待如亲子的贺文松,一个是江家的后辈,两人竟能用如此肮脏的手段来害她。
“阿楹,我只想让你同我走,今天并未对你下药,你可信我?”贺文松眼神中带着一丝乞怜。
可江楹的眼神已然告诉他,是不信的。
“若不是你还在江家,今日我便杀了你。”江楹说完,便离开了。
贺文松低头自嘲道:“贺文松啊,你终归还是太心软了,还是应当决绝一点,你便能得到她了。”
“江书瑶,你竟敢将我也算计了进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药效强烈,贺文松痛苦难挨,便一头撞在了柱子上。
————
谢长衡换了身衣服,正匆匆往祠堂赶去。
路上遇到神色惊慌的江亦尘,他朝谢长衡跑了过来,快急哭了。
他看到谢长衡,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姐夫,竹林,我听到,三姐她要……”
“藏书阁,救阿姐。”
江亦尘说得很是混乱,谢长衡只听见最后一句。
“阿楹有危险?在藏书阁?”谢长衡问道。
江亦尘用力地点点头,又看到谢长衡的衣袖中,正流着血。
“姐夫,你……”
谢长衡立马背过手去,说道:“我没事,我去找你阿姐,你别乱跑,也不要跟任何人走,回到祠堂,待在你父亲身边。”
“放心,你阿姐这么聪明,不会有事的。”谢长衡安慰着,心中早已急得不行,往藏书阁跑去。
江亦尘回到了祠堂,躲在了江承远的身后。
纤云已然回到了江书瑶身边,同她禀告了两人去了藏书阁一事。
江书瑶笑得愈发灿烂,刚刚祠堂的阴霾一扫而过,一副族长之位是她囊中之物的自信。
日光逐渐亮了起来,算算时辰,差不多快到巳时了。
众人差不多都已用完膳了,齐齐等着族长的吩咐。
“吉时已到,承祖上厚德,得先帝赐福,江家后人不敢忘此恩泽,特请出御赐卷轴,以叩谢皇恩。”
说完,江崇安正要去藏书阁取出卷轴,有小厮跑了进来,喊道:“不好了,藏书阁起火了。”
江书瑶脸色瞬间煞白,事情不经意间好像脱离了掌控。
藏书阁事关江家根基,她万万不敢烧了的。
在她的计划中,只让众人一同去取卷轴时,刚好撞见江楹和贺文松的奸情,让她名声尽毁,再将此事推到她大哥身上,这事便成了。
怎会起火……
计划明明万无一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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