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楹脸色微变,着急了起来,方才如此混乱的场面,她能去哪?
短短的时间,谢长念走不了太远。
江楹猜测这谢长念的路线,寻了过去。
皇宫后苑很大,路更是七拐八绕,若是无人领着,很容易迷了路。
江楹谨慎地看着四周,远处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长乐公主萧如玥?
她不是被皇帝命人带下去了吗?又怎会出现在此。
萧如玥神色慌张,不断地回头望着,拼了命往前跑。
却一头撞到了江楹的怀里。
萧如玥抬头看了眼江楹,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恢复了镇定。
“你怎会在此?”萧如玥问道。
江楹紧紧盯着萧如玥,试图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
“公主,你怎么了?有人追杀你?”江楹反问道。
萧如玥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道:“谁会害本公主,别挡道,我要去找母后。”
萧如玥如何同她无关,江楹只想找到谢长念。
“公主一路上,可有见到谢长念?”
“她……她不是在宴席上,我……又如何知道。”萧如玥有意避开江楹的目光。
不对,她在说谎,她分明见过谢长念。
萧如玥似乎有些着急,正要离开,被江楹一把拉住。
“你知道谢长念在哪对不对?”
萧如玥沉默不语。
江楹心中闪过不好的念头:什么事让谢长念受了重伤,最后竟有轻生的念头?只怕是件大事。。
“她出事了对不对?”江楹眼神中含着冷意,紧紧盯着萧如玥。
“我……”萧如玥低下了头。
“她到底在哪?快告诉我!”江楹也顾不得对方是个公主了,眼下人命重要。
“谢长念让我别告诉你……”
“我是她嫂嫂,怎会害她?再不说,她就要没命了。”江楹攥着萧如玥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不禁让她吃了痛。
萧如玥犹豫了片刻,才哭着说道:“我没想害她的,我们都被设计了。”
原本皇帝是将萧如玥送回她的屋内,静思己过,没曾想,回去的路上,她身边的侍女突然身体不适,萧如玥便让她们去歇着了。
花宴上她吃了瘪,自然不愿乖乖待在房间里,想着晚些时辰偷偷再去瞧一眼,却因身子倦怠,便随便找了一个房间休息着。
不知过了多久,谢长念竟来找她了,谢长念和萧如玥本就是闺中密友,萧如玥在宴会上出了事,谢长念自然也是坐不住的。
也不知是谁,告诉了谢长念,萧如玥所在的房间,她便进来了。
谁知,谢长念一进来,门便锁上了,屋内飘出了奇怪的香味。
萧如玥是会些拳脚的,又在后宫中见多了,一下便知道那是软筋散。
“可谢长念让我从窗户先走,再找人来啊。”
“我一出来,隐约瞧见里面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你便这样将她一人丢在那了?”江楹冷声道。
“不是我,是她让我先走的。”
“可你们两个都会些拳脚,若是合力,也能一起突出重围。”江楹不悦。
是啊,明明合力两人都能出来,她偏偏将谢长念一人丢在了那。
萧如玥整个瘫软在地,陷入了绝望,谢长念明明是她最好的朋友啊。
“告诉我,谢长念在哪?”
萧如玥当即指了一个方向。
“你快去找谢将军,我过去。”江楹丢下一句话便往那屋子赶去。
“可你……”
你也不会武功啊……
萧如玥不再耽误时辰,快速往宴会方向跑去。
此时此刻的宴席,早已混乱不堪,皇帝皇后离了席,太后面色不悦,也带着县主等人离开了,苏凝正在被太医救治中。
阮栖枝发髻凌乱,蜷缩在谢长瑾怀里,瑟瑟发抖,“侯爷,当真是吓死妾身了,好好的宫宴,怎会遇到刺客?”
“还好今日沈姐姐没来,这才躲过一劫。”
阮栖枝害怕的同时,还不忘阴阳沈霜月一句。
谢长瑾面色如常,却也没有安慰阮栖枝,任由她哭哭啼啼的。
谢长衡收拾完,来到了谢长瑾面前,“大哥,你没事吧。”
谢长瑾摇摇头,脸色柔和了起来,“无事。”
“阿楹和长念呢?”谢长衡这才发觉,两人不见了。
谢长瑾陡然一震,方才太过混乱,阮栖枝又紧紧拽着他,这才同谢长念走散了,谢长瑾心中懊悔不已。
阮栖枝内心一喜,故作担心地说道:“妹妹和二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谢长衡眉头紧皱,若非遇到危险,江楹不可能突然离开,更不会一句话也不告知。
“刺客之前,长念都还好好坐在这里。”谢长瑾开始回忆道。
“侯爷宽心,没准小娘子贪玩,来了这宫中,一时好奇,便去玩了。”
“二夫人也真是的,也不看着点,自己也不知道走哪去了,若老夫人知道了,难免指责一番。”
谢长瑾狠狠瞪了阮栖枝,她才不再说话。
谢长衡心中早已慌乱,拉着人就打听江楹的下落,可无人看见。
萧如玥冲到了谢长衡面前,见周围人多,便让他走到一旁,轻声说道:“谢夫人让我来找你……”
说完,两人便急匆匆离开了。
谢长瑾见谢长衡神色慌张,也急忙起身追了上去。
阮栖枝自然也是跟了上来。
谢长瑾脚步一顿,冷声道:“你留在这,别跟过来。”
“是,侯爷。”阮栖枝紧紧攥着衣角,心中不服。
不过,若是谢长念有个三长两短,江楹,你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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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楹赶到那间屋子,一刻也不敢停歇,那屋子有些偏僻,往来的人也不算多。
江楹听到屋内有声音,估摸是个武功高强的壮汉,她逐渐冷静了下来。
此时若是贸然上去,两人怕都无法脱身,这门外又被锁着,得想个办法。
江楹轻声靠近,拔下头上一根细簪,盯着门口那把锁。
她曾在书中见过开锁的法子,只不过都是江湖上偷窃者的用法。
眼下,她只希望有用。
江楹用发簪将锁打开了,她的动作极轻,生怕弄出一点动静让里面的人察觉。
江楹从窗户中隐约瞧见里面的黑影,他是背对着门,步伐不稳,或许中了药,已然不太清醒。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却被眼前的画面震得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