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力保护的地方没被划伤分毫,但他手上脸上都出现了细微的血痕。
两人在圆台范围内移动、碰撞、分开、再碰撞,拳拳到肉的沉闷声,听得让人止不住的牙酸。
汗水早已浸透了两人的练功服,大颗的汗珠沿着鬓角滴落,砸在圆台上,晕开深色的小圆点。
傅言又一次强攻被易柏舟挡开,稍显急躁的他抓住易柏舟重心转换的间隙。
费劲地用剩下的所有灵力,凝聚起一个小型的风龙卷,高速旋转着冲向易柏舟。
场边看台的棠溪墨叹息地摇头:“太着急了!”
就在龙卷即将影响到易柏舟重心时,易柏舟身前竖起一道薄薄的褐色墙壁。
他沉静的眼眸深处,骤然掠过一丝极淡、却锐利如刀锋的势在必得。
风龙卷和土盾互相抵消,傅言抽空了灵力,身体进入虚弱期,可易柏舟还有力气。
只见易柏舟身体猛地一缩,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眨眼间冲至傅言面前,右膝狠狠地撞向傅言肚子。
傅言瞳孔骤缩,身体本能让他一步后撤。
然而透支灵气的他后退了半步,只躲过易柏舟的一半力度,肚子还是承受了这一膝盖的沉重力度。
就在他因疼痛下意识弯腰之际,易柏舟化拳为掌,横亘他脖颈右侧的手刀离他仅有一个指节的距离。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龇牙咧嘴的傅言,单膝跪地但脑袋向上扬起。
易柏舟缓缓地收手退开,傅言猛地吸进一大口气,捂着肚子剧烈咳嗽起来。
他的身体微微发颤,望向易柏舟的眼神中,交织着挫败和不服输的战意。
“承让了!”
易柏舟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剧烈运动后的喘息,眸底升腾起一丝意外。
异管局的预备役,没进行过系统的训练吗?
这一点,易柏舟真想多了,因为傅言成为预备役还没一个月呢!
比试结束,他们脚下的小圆台自动降低,严丝合缝地嵌入擂台。
再看隔壁小圆台的父子局。
棠溪宣叉着腰,咧了着嘴,歪嘴挑衅:“爸,准备好了没?我可不会因为您是我爸就会让着您。”
稳如磐石的棠溪华哼了一声:“臭小子,口气不小,下去可别找你妈告状。”
棠溪墨双手捏得咔咔响:“我数三声,咱们就开始!”
青色的灵气附着在他腿上,口中漫不经心地吐出‘三’,哪知对面的棠溪华不讲武德,已经冲过来了。
“我还没数到一呢,爸你耍赖!”
棠溪华嗤笑道:“我可没答应你,谁要跟你玩幼稚的三二一游戏。”
率先发动的他身影一晃,淡红色气流萦绕双拳,温度陡然提升。
棠溪宣没有正面接老爹的拳头,风灵力加持下,他灵活地绕到老爹左侧。
双掌并拢,青色灵力包裹手掌,凝聚出一道略显模糊的风刃,斜劈向老爹的左臂。
棠溪华虽转身不及,但及时使出第二种灵力,用厚重的棕色灵力护住了左臂的安全。
噗!
风刃斩在棕色的保护层上,两相对峙,青棕双色交缠,久久不散。
父子不愧是父子,都趁着对方视野不明的机会,连连甩出‘杀’招。
青棕双色刚散尽,金色和紫色再次碰撞交汇,引发了伤害范围扩散的爆炸。
两人都被灵气炸飞,爬起来的时候看着对方黑漆漆的脸配上爆炸头,视觉炸裂。
呸!
棠溪宣吐出嘴里的烟尘,咬着牙道:“可以啊老爹,反应还挺快。”
他嘴上说着,动作却不停,爆炸头再次游走起来,但不再轻易近身。
“让你小子瞧瞧,什么叫老当益壮!”
棠溪华谨慎挥掌,打出一道道比刚才更密集的浅金色灵力针,灵气版暴雨梨花针。
但细微的变化还是被棠溪宣发现了,这些看似强势的针都是虚招。
他们现在修为不高,灵力存货不多,如果老爹真消耗多数灵力搞暴雨梨花针。
除非老爹有把握在接下来的过程中能够一击打败他,否则不会蠢到用如此大消耗的招式。
噗呲——!
白色的光盾上响起一连串的闷响,光晕不断闪烁,盾却始终顽强地存在着。
棠溪宣像一块任凭风浪拍打的礁石,不断微调灵力,装作被骗到的样子躲在光盾后边。
渐渐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额头冒出汗混着黑色烟尘,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道滑稽的黑白条纹。
棠溪宣瞟了一眼对面,眼中精光一闪,趁着棠溪华注意力都集中在消耗他的光盾时。
利用学习的四灵诀,调动着周围的灵气,快速充盈即将干涸的丹田。
恢复到一半,他身形诡异地一折,几乎贴着地面滑行,绕到了棠溪华右后方的死角。
紫色的雷光团狠狠砸向老爹的后腰,下死手的一击若是击中,足以把同款爆炸头的棠溪华打伤。
千钧一发之际,棠溪华老道地旋身躲开,对着棠溪宣得逞一笑。
他猛地折返向前踏出一步,一直向光盾进攻的双手往棠溪宣狠狠一推。
混着金光的棕色灵力好似海浪,一波一波地冲向棠溪宣。
同时,一股炙热的淡红色灵力以棠溪宣为中心,呈扇形向内展开包围,让棠溪宣一时根本无从躲开。
暗叫不好的棠溪宣再次加强光盾,挡住了老爹的正面灵力强攻。
四周都是老爹的火灵力封锁,那他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风来!”
抽干丹田内的灵力,凝出比傅言使出的龙卷更有几分实质的巨型风刃剑,悬在棠溪华头顶。
嘭!
一声巨响过后,棠溪华紧急防御,但晚了一步。
他被巨剑的凶猛力道打得双膝跪地,膝下碎裂出半臂深的圆坑,体内气血翻腾,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口血。
也因这全力一击和光盾的消耗,棠溪宣脸色发白,微弓着身体喘息,挡在身前的光芒也黯淡下去。
父子俩隔着几步的距离,互相瞪着对方大喘气。
“呼!爸,你现在还觉得自己老当益壮、老谋深算吗?”
棠溪宣抹了把脏兮兮的脸,语气带着得意。
就地坐下的棠溪华甩了甩发麻的胳膊,呲着染血的牙:“臭小子,倒是小瞧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