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彻底毁灭,这可是数千年来从未发生过的大事,而且就连太上长老都进不去。
陆川还没来得及开口,他身后不远处的空间,突然再次剧烈波动起来。
“噗通!噗通!”
几道狼狈不堪的身影,像是下饺子一样,从一片扭曲的光影中掉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正是林傲、花念雨,以及其他几个侥幸跟上来的修士。
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灵力耗尽,但好歹是活下来了。
“林傲!太好了,你们也出来了!”一个青云宗的长老惊喜地道。
林傲顾不上跟长老行礼,他从地上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陆川面前,紧张地看着他怀里的沈静。
“师妹她怎么样了?”
李清源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那个刚收了没多久,此刻却像是睡着了弟子身上。
当他看到沈静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以及陆川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势时,心猛地往下一沉。
“到底怎么回事?”太上长老也开口了。
陆川深吸一口气,将怀里的沈静又抱紧了些,这才缓缓开口,将秘境中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一遍。
当然,是删减版的。
他只说了赵无极因为侄子赵虎之死而入魔,强行闯入秘境,启动了某种邪恶的祭坛,想要拉所有人陪葬。
然后,众人奋起反抗,在他和林傲等人的带领下,艰难地打破了祭坛的防御。
最后,赵无极狗急跳墙,引爆了某种邪物,导致整个秘境空间彻底湮灭。
至于沈静……
陆川的说法是,沈静在战斗中,为了救助中毒的他,身受重伤,最后更是为了掩护众人撤退,被空间风暴波及,陷入了深度昏迷。
沈静不喜麻烦。
如果让她那身惊天动地的本事暴露在这么多人面前,等待她的,将是无穷无尽的探究和麻烦。
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他选择为她隐瞒。
林傲在一旁听着,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虽然觉得陆川的说法,大大贬低了自师妹的伟绩,但他也明白,这是在保护她。
大道化身,游戏人间,自然不希望被凡人所打扰。
嗯,一定是这样。
林傲再次自己说服了自己。
花念雨和其他几个幸存者,虽然觉得陆川的描述和他们看到的有些出入,但当时情况太混乱,谁也说不清最后那毁天灭地的红光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现在听陆川这么一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或许真的是某种巧合,或者秘-境空间自我修复时产生的异象?
毕竟,要让他们相信是一个筑基一层的小师妹吞掉了那股力量,这比相信母猪能上树还离谱。
而此刻,被众人议论的主角,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陆川怀里,继续做着她的发财大梦。
【嗯?怎么感觉身下的灵石山,有点硌得慌?】
【旺财的按摩手法也退步了,没力气。】
沈静在梦里不满地咂了咂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脑袋在陆川的胸口蹭了蹭。
陆川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在场的长老们听完陆川的叙述,一个个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赵无极!这个畜生!”一个脾气火爆的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元婴长老入魔,残害同门,毁灭秘境……这……这简直是我青云宗千年未有的奇耻大辱!”
“必须彻查!赵无极在宗门内一定还有同党!”
一众长老义愤填膺,整个广场乱成了一锅粥。
而其他宗门的长辈们,在得知自家弟子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寥寥数人逃出生天后,脸色也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掌门,此事,你青云宗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万剑阁的一位长老冷冷地道。
“交代一定会给。”
李清源的脸色同样难看,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一名弟子,“立刻将陆川和沈静带回宗门,请最好的丹师为他们疗伤,尤其是沈静,她是我亲传弟子,若有半点差池,我唯你是问!”
“是!”那名弟子连忙应道。
“等等。”
太上长老却突然开口,制止了那名弟子。
他缓步走到陆川面前,没有去看伤势更重的陆川,反而将目光落在了沈静的脸上。
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在沈静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然后,他伸出一根如同枯树枝般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沈静的眉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太上长老这是要亲自探查沈静的情况?
陆川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他想阻止,但理智告诉他不能。
就在太上长老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沈静皮肤的瞬间。
一股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灰色气流,从沈静的眉心一闪而逝。
太上长老的手指,顿住了。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收回手指,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味着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此乃,无为之境,大道之始啊……”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长老。
李清源看着太上长老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沈静,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他这个新收的徒弟,身上的秘密,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
青云宗,天枢峰。
作为掌门李清源的居所,这里也是整个青云宗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而沈静,作为李清源目前唯一的亲传弟子,她的住处,被安排在了天枢峰半山腰一处风景秀丽、灵气几乎凝成实质的独立庭院里。
此刻,庭院内最奢华的一间静室中,沈静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一张由千年暖玉打造的玉床上。
床边,青云宗掌门李清源和两位宗门内最负盛名的丹道长老,正围着她,一个个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奇怪,太奇怪了……”一位白发苍苍的丹道长老收回探查的手,满脸困惑地摇了摇头。
“从脉象上看,这位沈师侄,经脉寸断,五脏受损,神魂之火更是微弱不堪,按理说,早就应该是个死人了。”
“可偏偏,她体内又有一股生生不息的奇异力量,在不断地滋润和修复着她的身体,这种修复速度,简直闻所未闻,老夫行医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