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回来了?”
沈奕端起酒杯喝酒,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宋伊依。
宋伊依不知他为什么心情不好,也没兴趣问,只是敷衍地解释了她回来晚的缘由。
“对不起,今日有些忙。”
事实上,她回来的时间算不上晚,只是让他这种身份的人久等了,她被迫道歉。
“过来。”
沈奕的声音有些低沉,给她一种冰冷的感觉,她皱眉,可仍然走了过去。
才靠近,就被他一把给扯到了怀里。
沈奕抱着她,下巴顶在她的肩膀上:“平日你如何任性,我都忍了,今日这种日子,你就不该出门,应该留在家里等着我过来。”
去年,为了接近她成功离宫,他故意让太后生病。
本应该侍疾的他,在看望对方之后,打着不打扰对方养病的旗号,偷偷出宫。
今年,他故技重施,甚至为了早点见到她,连看望太后一眼都未曾。
结果她居然出门了,还让他白等了这么长时间。
他为了她,殚精竭虑,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名声。
可她,完全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整日就知道捣弄她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营生。
两相比较,他觉得自己很卑微。
在她面前,他不是一个帝皇,而是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
“我忘了今日是中秋,否则我不会出门。”
宋伊依嘴上这么说,事实上,她就算记得还是会出门的,如今示弱不过是怕沈奕发疯,为难自己。
她还要借助他的力量让朱笙好好地为自己做事,为成羽报仇。
沈奕的额头贴着她的,醉意朦胧:“伊依,对我上心点,好么?”
她这样对他,他心疼,很疼。
宋伊依没有回答他,只是就这么让他抱着。
也许是她沉默的时间太长,沈奕没了耐心,他站起来,一把抱起了她。
可他醉意有些重,踉跄了一下,差点就把宋伊依给摔了。
幸好旁边的护卫眼疾手快,扶住了两人,否则他们得摔个大马趴。
“回房,我们要回房。”
沈奕知道自己如今抱不起宋伊依,像个孩子一样在耍赖。
宋伊依好不容易站直之后,看着他翻白眼:都醉成这个样子了,还想着那档子事?呵,男人。
护卫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一人扶着沈奕,另一人则看向宋伊依,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们没敢忘沈奕说的是“我们”,这个肯定不是指他们,那他们就有必要把对方也请回房内。
宋伊依没办法,只能跟着回了房内,倒在榻上的那一瞬间,沈奕便压了上来。
在她以为对方喝成这样还能兽性大发的时候,沈奕……睡着了。
“……”
宋伊依一脸的无语,合着把她带回房间就是为了——陪他睡觉?
可是哪有人这样睡觉的,他很重好不好!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他推到旁边,可他刚倒下,又挤到了她旁边。
她嫌热,推开他好几次,他又重新粘了上来,非得贴着她才肯安稳地睡觉。
宋伊依嫌累,不折腾了,由着他,反正他现在只是睡觉而已,她犯不着。
她今日没心情吃饭,自然也不觉得饿,既然都躺床上了,干脆也早点睡吧。
她决定好了,可有人却不让她安生。
沈奕很少打呼的,今日却有轻微的呼声,虽不至于响声震天,却让她无法安然入睡。
她只能气呼呼地瞪着旁边的始作俑者,不让她走,还不让她睡,她想揍人!
此时的沈奕人畜无害,俊朗的面容很恬静,丝毫没有平日嚣张跋扈的样子。
宋伊依知道这都是骗人的,他最擅长用这张脸来迷惑别人,让人以为他是个翩翩君子,其实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男人。
一个她一直忽略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他看上她的缘由到底是什么?
她记得自己问过他这个问题,当时他的回答是因为她把未婚夫带到他面前,他才盯上自己。
她觉得自己真的倒霉死了。
胡思乱想没个结果,她迷迷糊糊地就睡过去了。
夜里,她猛然惊醒。
那个禽兽又开始了!
“我困~”她不满地嘟囔。
沈奕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动静未止。
宋伊依眯着眼看了看天色,还那么暗,说明还没天亮。
昨晚他们睡得早,今日醒得早也在理,可这么暗他就这么闹腾,等下都不好要热水擦身子了。
突然,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昨夜她没吃饭,肚子受不了了,她有些尴尬。
正在兴头上的沈奕也发现了,他昨夜虽然喝醉了,可还是有记忆的。
想到她昨日一回来就被自己给拉进了房里未曾用晚膳,心里便有些过意不去……
沈奕他朝着门外喊了一句:“端水进来。”
宋伊依一惊,赶紧推开他,扯过旁边的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而沈奕丝毫不慌,就这么坐起来,等着门外的丫鬟把热水端了进来。
宋伊依蒙着头等着丫鬟离开的脚步声,可半晌都没听到,反而听到多次水被搅动的声音。
她没忍住,掀开了被子的一条缝往外看了看,然后……她无语了。
沈奕正任由丫鬟给他擦身子!
他……是没长手吗!
她想骂娘,突然又想到自己之前浑浑噩噩的时候,好像也有人给自己擦身子,难道也是丫鬟给弄的?
她虽然没照过镜子,可也知道那时候的自己应该是不体面的。
这个样子被外人看见,她还活不活了。
沈奕是如何做到心安理得地让人这么伺候自己的?真的是没脸没皮。
她赶紧盖上被子继续待着,等着对方离开,结果人离开的脚步响起之后,很快又有人走了进来。
她刚掀开的被子又给捂上了。
不过这次进来的人很快又离开了,屋内响起了水被翻搅的声音。
宋伊依心里忍不住开始骂沈奕,咋还没完事,这么洁癖干啥。
忽然,盖着的被子就被掀开,她面对着已经穿好里衣的沈奕,他手里拿着一块被挤干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