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我恨你。”
本来已经懊悔自己所作所为的沈奕,听到这句话之后,心拔凉拔凉的。
他对她做过许多过分之事,桩桩件件都称得上是踩在她的恨点上。
彼时,她都没跟自己说过这样的话,看来今日自己的确是过分了。
究其原因,不是因为刚才那场欢爱。
毕竟除了相互撕咬之外,他并没有做得太过分,与往日他兴起时逼迫她牺牲尊严相比,真不算什么。
只能是因为他狠狠地伤害了何时安。
她心疼对方。
“你以前不说,难道就没恨过我?”
沈奕不屑一顾,既然他注定得不到她的心,那恨不恨的都无所谓。
之前沈奕那番话,不仅让她的天塌了,也让何时安的天塌了。
而后者比前者更严重,毕竟她是“外来人”,很难感同身受。
她更恨沈奕作为哥哥,居然如此心狠地对待自己的弟弟。
她可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杀人不如诛心”。
这一次孩子的生辰注定是个特殊的日子。
因为孩子没等来父母为自己庆生的晚宴,松涛院却等来了太医。
太医来了两个,一个给沈奕治疗肩上的伤口,一个给宋伊依看伤。
饶是太医见多识广,也被这一幕给震撼到了。
他们很难想象自己那风光霁月的一国之君居然玩得这么花。
“圣上还是应当保重龙体。”这暗示的语气不要太明显。
沈奕睨了对方一眼,警告道:“今日之事若传出半个字,你们便去伺候先皇。”
两位太医惊恐地跪下应答,信誓旦旦地做了保证。
宋伊依在一旁冷笑地看着,手握权力就是好,一句话就能决定人的生死。
她如今对沈焕的滤镜已经全碎了,其实她早就该知道的。
能养出沈奕这样的人,他父亲能是个好人?
若何时安当年不是年纪还小,恐怕也会被带坏。
太医离开之后,宋伊依开口:“你已气消,饶了彩云她们吧。”
彩云还是她的人呢,他还真以为是自己的奴婢,可以随意打骂。
沈奕不慌不忙地穿上里衣:“他们早就已经责罚完了。”
他下的命令,一刻钟之内就会有人过来执行,而他们已经在屋里折腾了半宿。
宋伊依愤恨地看着他,沈奕被她这种眼神挑起了征服欲。
走过去,捏着她的下巴,拇指压在唇上摩挲了一番她的伤口。
见她痛得皱眉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俯身低头,想亲上去,被她侧脸拒绝了。
他顿了一下,追过去想继续,见她再次拒绝,失了耐心。
本想只是浅浅一吻的,变成了肆虐凶狠,直把她的伤口再次弄出了血才罢休。
他伸出舌头,把她唇上的血迹都给舔干净了才道:
“以后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去见时安,但你见他一次,我就如今日这般睡你一次,你受得住就行。”
“……无耻。”宋伊依咬牙切齿地评价他。
沈奕哂笑:“日后,还会有更无耻的,你可以都试试。”
他真的无比期待那些日子的到来。
宋伊依很担心何时安的状态,可是彩云在养伤无法出门,她身边又没有其他得用之人。
思来想去,她决定拜托方娥走一趟。
方娥婚后住进了朱笙的府邸,但她还照常到墨香榭上工,得她嘱托之后,便前往何府拜会。
之后她再到听松苑,把何时安的情况给说了。
对方精神不太好,身体倒没什么事,只是一直待在府里不肯出门。
宋伊依听闻之后,稍稍安心,只要他不做傻事就行。
她身子其实也被伤到了,只能在院子里休养。
沈奕虽然榻上不做人,可事后的补品从未吝啬。
但宋伊依无福消受,因为唇伤的缘故,她每日吃饭都痛苦不已。
在补品源源不断的情况下,她居然还消瘦了。
还未等她把伤养好,又收到了雁城来信。
她以为又是边靖日常的问候,没想到看完之后脸色发白。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五神山被人给盯上了!
五神山这几年能发展得到能容纳几万人,除了边靖的能力以及宋伊依的资金支持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瘴气逐渐减轻了。
瘴气不是自然减轻的,而是在他们日复一日的治理下减轻的。
宋伊依在京城的这几年,除了经营生意之外,还组织了一批懂医术之人,专门翻阅医书典籍,尝试各种治理瘴气之法。
宋伊依的大部分银子都花在了这里。
如今,山上的愚人在深秋到春季结束前,都可以借着浸泡了药的口罩自由上下山。
夏季时,他们穿着防护服也可以上下山,只不过依然要面临死亡的风险。
故他们尽量不在夏季折腾,但深秋到春季这段时间,也足够他们活动的了。
为了防止惹出麻烦,边靖是尽量不让愚人随意下山的,只是定期会组织采买队下山采买物资。
人多了,他们自主生产的东西无法满足需求,依然有一部分需要下山采购。
如此,山上的人就难免不被注意到。
这次边靖信里说有人不知从哪里弄到了药方,学足了模样。
上了山之后,也许被人给发现了,居然杀人灭口。
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按道理,他们就算被发现,大不了被赶下山,为何要杀人?
他留了个心眼,让护卫队的人去调查,结果发现来人居然是西野的人。
西野是一个小国,还毗邻大启雁城。
他们若是发现五神山可以住人了,想来挣一挣也不是没有可能。
边靖信中的意思是,若西野真的对五神山起了狼子野心,那他们是自卫还是寻求朝廷的帮助?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自卫的话会死许多愚人。
因为他们不是军人出身,武力抵抗自然比不得西野的军队。
若是寻求朝廷的帮助,就得把他们这几年来的所作所为暴露出来。
朝廷对他们的态度众所周知,若是知道他们聚众在一起,难免不会怀疑他们是否想造反。
毕竟有黄猴派愚人这个前车之鉴在。
黄猴派近几年没有大型的闹事发生了,做的都是小偷小摸之事。
主要是因为沈奕这几年开始用心清剿他们了,被抓的人基本都被斩首示众,侥幸逃离的不成气候。
若朝廷知道还有一波愚人聚集在一起,还有几万之众,后果说不定会比西野入侵还要严重。
他拿不定主意,来信问询宋伊依的意见。
宋伊依也有同样的担心,她没着急给边靖回信,先盘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银子,看看能拨出多少。
定了一个数之后,她才提笔给边靖去信。
她如今很多信都不方便经他人之手,只能勤于练习写字。
虽然还是丑,可边靖已经习惯了,大部分能看懂。
她意思是想让边靖用她的这些银子,买些能做防护盾的材料,自行缝制一些类似护甲之类的东西,给护卫队穿上,先尝试自己抵抗西野。
朝廷是不允许私人制作盔甲的,一旦发现就是死罪,故她不能要求他们私下打造。
万一他们打不过需要求助朝廷帮忙呢。
但做这些护甲应当是无碍的。
若想不被人一直欺负,在被欺负第一次时,就要使尽全力去反抗。
让对方知道自己并不好惹,就算花再大的代价,只要效果达到了,就可以一劳永逸。
今日,她就想借用这个办法去试试,让西野知道五神山的人,不是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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