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黑蛟盘踞在泰山主峰。暗红色的鳞片摩擦着青色岩石,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它低下头,两道猩红的目光锁定冰面上的两人。
灾厄级的威压砸下。
方圆十里的冰层大面积塌陷。
旺财四肢瘫软,半个身子嵌进碎冰里,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沈寒跨前一步,挡在刘呼呼身前。
幽蓝煞气毫无保留地爆发,直冲云霄。他双手握住黑刀,手背青筋暴突。
六阶对灾厄级,中间隔着两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这是一场必死的局。
“上车。”沈寒头也不回,声音嘶哑,带着决绝。
黑蛟张开血盆大口,暗红色的能量在喉咙深处疯狂汇聚,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刘呼呼没动。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万物母气雷达】,又抬头看了看山巅那口百米高的青铜虚影。
“系统,激活厨具。”刘呼呼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叮!检测到宿主指令。万物母气锅,绑定中。】
雷达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化作一道流星射向山巅的青铜鼎。
“嗡——”
一声古老浑厚的鼎鸣响彻天地。
百米高的青铜鼎瞬间凝为实体,鼎身表面繁复的华夏图腾亮起耀眼的金芒。
黑蛟的吐息刚刚喷出。
青铜鼎就在半空中倒扣而下,鼎口生出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暗红色的毁灭能量连个水花都没翻起,直接被漩涡吞没。
黑蛟察觉到危险,发出一声惊恐的咆哮,扭动千米长的身躯想要逃离。
然而晚了。
漩涡产生的恐怖吸力死死锁定黑蛟,它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直奔鼎口而去。
黑蛟拼命挣扎,利爪在半空中乱抓,暗红鳞片根根竖起。但在那口青铜巨锅面前,它只是一条无力翻腾的泥鳅。
“呲溜。”
黑蛟的下半身被吸进锅里。它两只前爪死死扒住鼎口边缘,半个脑袋露在外面,发出凄厉的惨叫。
刘呼呼收起雷达,拍了拍手上的冰渣。
铁锅炖泥鳅,大补。”刘呼呼看着半空中的巨鼎,语气轻快。
沈寒维持着拔刀砍天的姿势,僵在原地。他眼角的肌肉隐隐抽动。
他准备拼命的灾厄级大妖,就这么下锅了?
“沈寒。”刘呼呼转头看他。
“在。”沈寒立刻收刀,站直身体。
“泥鳅太大,锅盖盖不上。帮个忙?”刘呼呼指着天上还在死命扒着鼎口的黑蛟。
“去鳞,抽筋。注意七寸位置,别弄破苦胆,那是极品败火药材。”
沈寒沉默了两秒。
他仰起头,看着那颗比极地破冰要塞还要大出三倍的蛟龙头颅。
“收到。”
沈寒双膝微曲,脚下冰面瞬间炸开一个深坑。他整个人拔地而起,化作一道幽蓝色的闪电,直逼鼎口。
黑蛟看着冲上来的人类,张嘴欲咬。
沈寒面无表情,黑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咔嚓。”
黑蛟的右前爪齐根而断,暗红色的蛟血喷涌而出,还没落地,就被青铜鼎的金色光芒净化成纯净的能量液,吸入锅底。
沈寒踩着蛟龙的断肢,身形再闪。幽蓝煞气化作几十把精细的手术刀。
刮鳞、剔骨、抽筋。
每一刀都顺着肌肉的纹理切入,避开所有关键腺体和内脏。
废土第一杀神,硬生生把杀人技用成了顶配屠宰术。
五分钟后。
一根长达百米、晶莹剔透的蛟龙筋被沈寒挑飞,稳稳落向地面。黑蛟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滑入青铜鼎深处。
【叮!成功击杀灾厄级变异黑蛟。】
【掉落8阶晶核*1。】
【获得灾厄级食材:暗影蛟龙肉*100吨、极品蛟龙筋*1、无暇蛟龙胆*1。】
【万物母气锅已完成初次淬火。鲁菜原典终极任务完成!激活鲁菜原典十大招牌菜图鉴。】
半空中的青铜鼎迅速缩小,最后化作巴掌大小,落入刘呼呼掌心。
沈寒落地,军靴踩出两声闷响。他收刀入鞘,额头渗出一层薄汗。高强度的精细作业,比直接砍人累得多。
“刀工见长。”刘呼呼眼中带着笑意。
“你教得好。”沈寒声音低沉,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刘呼呼的手背。
刘呼呼没有在意,她转身走到夜枭化作的那滩黑水前。
刺鼻的腥臭味在空气中弥漫。
刘呼呼拿出一个玻璃采集瓶,用系统工具将黑水一滴不剩地装了进去。
【叮!检测到高浓度噬星体母体坐标液。】
【功能:可追踪母体核心位置。】
刘呼呼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黑色液体在瓶壁上留下黏稠的痕迹。
“设局杀人,就留下这么点东西。”刘呼呼把瓶子扔进系统空间,“不过这劣质调料还能当个导航用。省了我们到处找老巢的功夫。”
她看向沈寒:“回城。先把这锅泥鳅炖了,给大家补补身子。吃饱了,我们去端它的老窝。”
话音刚落。
失去黑蛟盘踞和青铜鼎镇压的泰山主峰,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山体从中间裂开,巨大的岩石滚落冰原。
地震来得毫无预兆。
一条深达千米的裂谷在两人脚下蔓延开来。
沈寒一把揽住刘呼呼的腰,脚尖点地,带着她向后暴退百米,稳稳落在极地破冰要塞的车顶。
风雪倒灌进深渊。
刘呼呼站在车顶,低头看向裂谷底部。
没有岩浆,没有地下水。
深渊底部,盘踞着一颗直径超过五百米的暗红色“心脏”。心脏表面布满粗壮的黑色血管,正随着某种频率缓慢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污染气息。
这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
心脏的表层,镶嵌着成千上万个半透明的琥珀状晶体。每一个晶体里,都包裹着一个赤裸的人类。他们闭着眼睛,神态安详,身上插满了黑色的管子。
源源不断的生命能量顺着管子,被抽入巨大的心脏。
刘呼呼目光一凝。
沈寒的身体猛地僵住,揽在刘呼呼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勒得她有些发疼。
刘呼呼顺着沈寒的视线看去。
在心脏最顶端的一个晶体里,包裹着一个短发女人。女人的右脸有一道贯穿伤疤,手里还死死握着半截断裂的军刺。
沈寒死死盯着那张脸,眼底的幽蓝煞气不受控制地溢出,连呼吸都停滞了。
沈寒死死盯着那张脸,眼底的幽蓝煞气不受控制地溢出,连呼吸都停滞了。
“基地长?”沈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