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然离开,于佳琳跟顾老爷子就迫不及待地往病房里面看去,正好看见了出来的贺老根张老两人。
两人相对来说跟张老更熟悉一些,所以忍不住问张老:“景安的情况怎么样了?”
张老说的很保守:“目前情况很稳定,具体的得等后续他醒来之后再看了。”
于佳琳闻言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情况稳定说明没有更糟糕,这就很好了。当然,她现在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那我们能进去看看他吗?”
张老他们点头:“当然没问题。”
说着还好心地给两人让了路。
于佳琳跟顾老爷子迫不及待地进入了病房,然后就发现病房除了浓郁的草药的味道外,就只有躺在床上的一个木乃伊。
似乎有些不能确定一般,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确定。
还是身后的张老好心地提醒道:“没错,这个木乃伊就是景安。别担心,之所以现在给他包这么严实,就为了补当初我提前消耗的本源,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如果治疗顺利,景安以后会恢复到正常人的身体状态的。”
听张老这么说,于佳琳终于忍不住红了眼,这句话对她而言,简直是天籁。没有哪个母亲在知道自己的孩子即将进入倒计时后,心里是平静的。
可为了不让顾景安担心,他们只能装作不在意。
但又怎么可能装得出来呢?如果他们真的装得很好的话,顾景安也不会擅自申请来到这偏远的小地方了。
也幸好他来到了这里,要不然,她又怎么遇见赵然这个神医呢。
不只是于佳琳,一旁的顾老爷子也激动地声音都有些颤抖:“好,好,这就好。”他终于不用担心自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孙子当兵是他坚持的,如今,孙子成了这样,他即便问心无愧,可又怎么不心疼,只是,就像他这辈子送走了无数的战友,无数的亲朋一样,面对孙子的情况,他依旧束手无策。
每到夜晚,他都难以入眠。恨不得他能代替孙子受这样的苦。
好在,一切都有了转机。
知道这样包裹着药物是对顾景安好之后,于佳琳也就不再担心,甚至还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她明白,此时儿子的人生就像是走到了抛物线的最低端,现在的这一幕正是他往上走的第一步。
这对他而言,是好事。
知道儿子此时躺在那里不会醒,于佳琳跟顾老就准备出来了。只不过,在出来之前,她的目光看向了放在床边的那个睡袍,眼神忍不住的闪烁了一下。
然后若无其事的出来了。
两人出来,就看见贺老跟张老以及一个年龄在三十多岁的男子正在那里探讨着什么。
然后就听那个年轻的男子忍不住惊呼:“这个赵大夫可真太胆大了。如果是我,怕是真做不到。”
一旁的张老也说道:“别说是你,就是我都做不到,不只是那个药我配不出来,就算是能,我也不敢轻易尝试这么精密的治疗。”
想到这里,张老都忍不住惊叹,不知道是该说赵然胆子太大,还是他们太谨慎了。实际上,就像张老说的那样,别说他没把握做这么精密的治疗,就算是有,他也不敢轻易尝试。
因为手术的风险太大,出现问题的几率真的很高,只要稍微不注意顾景安就可能直接命丧当场。
如果是他,比起有可能直接死在当场,他们宁可选择保持现在的状态多活几年。
可偏偏赵然就是这么做了,而且,手术的结果很完美。
这就代表着以后顾景安的人生又注入了新的生命力,此时他们也只能说,赵然做的很对。
可他们学不了。
顾景安的治疗太过于典型,以至于不只是顾老跟于佳琳这两个顾景安的亲人一直守着,就连贺老跟张老也一直在旁边时刻关注着顾景安的情况。
等赵然睡了一觉醒来,退了房来到了药房。
先是得到了于佳琳跟顾老的感激,原来,在这之前,一直昏迷的顾景安已经醒了。也终于在贺老他们三人的帮忙下,成功地换了一次药。
并且,为了确保顾景安真的不会乱动,贺老还让贺江南给送来了身体固定架。
而这一切,都是在顾景安清醒的时候做的。
也就是说,他也知道了自己现在处于真空状态,并且这个状态的他已经被赵然看光了。
然而,这些都还不是让顾景安绝望的,更绝望的是张老在一旁说:“人家看见跟没看见一样。”
一旁的贺老也补充道:“毕竟小然以前结过婚,应该是有对比的。”
两人说完都忍不住发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声,让旁边的顾老终于忍不住骂了起来:
“两个不要脸的老家伙,明明我们景安的条件很不错,我看你们就是在嫉妒。景安,你别听他们胡说。”
这下两人笑得更大声了。
还是在于佳琳确定已经换好药进来,两人才有所收敛,仿佛看不见此时躺在那里崩溃的顾景安。
而赵然过来给顾景安诊脉的时候,顾景安依旧没有恢复过来。
在赵然确定顾景安的恢复情况很好,接下来就是静养后,就准备离开的时候,顾景安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我可以娶你的!”
赵然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没看见其他人。然后忍不住用手上去摸顾景安的头。
这要是没发烧,为什么会串台?
顾景安看赵然这样,终于解释道:“在治疗的时候,我没有穿衣服。你放心,我可以负责的。如果是以前的我自然不敢说这样的话。可是你不是治好了我吗?我可以负责的。”
赵然闻言知道他的意思后忍不住笑了:“如果像你这么说的话,是你被我看光光了,该负责的应该是我吧?”
顾景安表情有一瞬的僵硬,之后才带着扭捏地说道:“也,也不是不可以。”
赵然这下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别胡思乱想了。我是医生,在给人看病的时候,我的眼睛里没有男女,有的都只是身体结构。
而且,你不是我第一个看光光的人,以后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如果这就负责,那我要负责的人怕不是可以开后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