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养鸡场需要人照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们来我这里上班吧,一个月给你们三十块钱工资,养死一只鸡就扣钱,要是不愿意,那这贷款……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或者让你们的宝贝大女儿回来给你们还贷款,毕竟她拿的好处最多。”
秦父秦母听到这话,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如今却平白无故地背上了如此沉重的债务,光是想想那串数字,就觉得喘不过来气。
“你……你这是想逼死我们啊!”秦母哭着说道,“秦春龙,那是你借的贷款,凭什么要我们来还?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秦春龙冷笑一声,“是你们先逼我的,但凡你们对我们姐弟几个公平一点,秦春娇有的,我们也有,我至于冒这么大风险借钱建养鸡场吗?现在想起来讲良心?晚了。”
秦春龙上前一步,严肃地看着他们“你们要是不来养鸡场干活,我就不会好好经营养鸡场,到时候就让银行过来催债,然后把你们抓起来坐牢,你们自己选吧!”
这个年代的农村人最怕听到‘坐牢’两个字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和绝望。
最终,秦父咬着牙,艰难地点了点头,“我们……我们来这里上班。”
“要是把鸡养死了,或者是故意搞小动作破坏,那这笔贷款我就不管了,让秦春娇回来管吧!”秦春龙冷声道。
秦母还在哀嚎,秦父拉了她一把,她只能不甘地闭了嘴。
事到如今,他们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只能到秦春龙的养鸡场来干活,不然秦春龙不还贷款,他们怎么办?
而另一边,秦春起早已经到家,她坐在桌前,拿出纸笔,开始写用工协议,协议里把工作内容、工资结算、奖惩制度、责任规划都写得清清楚楚,免得秦家父母扯皮。
他们是什么人,秦春起清楚得很。
葛根不在家,秦春起简单地煮了碗面条当晚饭,又把中午剩下的菜给热了。
现在就她一个人在家里,不用三菜一汤了,直接做两个菜就行了。
说实话,葛根在家里虽然很讨厌,但是他不在家里,她又有些害怕,晚上把门窗关得死死的,另外还用木棍别在那里,还将家里的桌椅板凳什么的,全都推到门后,这样真有人半夜想要上门偷东西,只要一推门就能把她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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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葛根和全青、侯旭、果园里的几个员工还有几个司机,到路边的饭店吃晚饭。
晚上饭店里的生意十分火爆,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他们只好在外面搭的临时桌子旁坐下。
葛根刚坐下,脑子里就闪过秦春起说她喜欢金天然的话,心里莫名烦躁,便对旁边的服务员说道,“先给我来一瓶啤酒。”
等啤酒拿了过来,葛根在桌角用手一拍,就打开了瓶盖,随后就喝了起来,都没用酒杯。
全青看着葛根这样,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挤眉弄眼地笑道,“怎么?跟秦春起处得不开心?我早说你们俩不合适,你看她父母什么样,就应该猜到她什么样,肯定蛮横无理,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你还不信,现在好了,得借酒浇愁了吧?”
他朝路上瞥了一眼,看到几个打扮时髦的姑娘走过,挑了挑眉头,“你看看这边的小姑娘,又年轻又漂亮,哪个不比秦春起那个村姑强?就凭你这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干嘛要跟秦春起过下去?要我说,你趁早离婚,换个更好的人过日子,免得将来被他们家算计得什么都不剩。”
葛根猛地推开他的手,瞪着全青,“全青,你越界了。”
全青有些尴尬,“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而已。”
“你越说她不好,就越能证明她的好。谁跟你说我喝酒就一定是借酒浇愁?我就不能单纯地想喝吗?平时喝不上,我现在回家了,还不能喝一点?”
葛根看了他一眼,冷笑道,“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说来说去,不还是惦记她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我和春起好好的,你别想挑拨离间,更别想有任何机会。”
“就算我们将来真的离婚了,她找谁都行,但我绝对不会同意她找你。”
葛根说着,将啤酒瓶‘啪’地一声,放在桌子上。
全青被他怼得十分尴尬,讪讪地收回手,没再说话,侯旭点完餐回来,看到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葛根没理他们,拿起酒瓶又开始往嘴里灌酒,这酒越喝,他这心里就越苦涩。
等饭菜上桌,葛根没吃多久,就放下筷子,对众人说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葛根没有上车,而是走到路边一个卖蔬菜的摊位前,这个人一看就是农民,知道的应该多一些。
摊主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看到有人过来,连忙招呼,“要买蔬菜吗?”
葛根蹲下来看了看,对摊主说,“你能帮我找些花苗吗?我给你三百块钱的报酬。”
摊主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三百块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他得卖多长时间的蔬菜才能挣这么多钱啊!
于是他连忙点头,“当然能!你想要什么花?玫瑰、牡丹、茉莉?我都可以尽力帮你找。”
“不用特意挑品种。”葛根说道,“你们这里有的,能找到的,每个品种都给我来上五十棵,要是没有那就二十棵,里面最好有玫瑰花、茶花、兰花、菊花、康乃馨那些!明天晚上送到这个饭店外面来,我来这里取。”
摊主喜出望外,拍着胸脯保证,“行!你放心,我明天保证给你准备好。”
葛根付了一百块钱的定金,转身往车子那儿走,晚风迎面吹来,酒意散了些。
等他把这些花苗带回去,秦春起应该会高兴吧?
葛根打开车门上了车,全青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刚买的汽水,疑惑地问道,“你今天晚上不住宾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