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又来一个?这灵力波动比烈阳散人还高出一大截啊。”
话音刚落,太阳宗上方的天空骤然变色。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浓烈的让人胃里翻涌。
地面上的烈阳散人脸色大变。
“这是血煞宗的血祭召唤术!”
话音刚落,天空中的血云猛然炸开!
轰隆一声巨响!一个庞然大物从血云中坠落,砸向了地面。
整个太阳宗广场都晃动了一下。
尘土散尽后,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那是一头体型巨大的凶兽。
它通体赤红,皮肤上一道道裂纹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头颅上长着三只血红色的眼睛,嘴里伸出两根巨大的獠牙。四肢粗壮,一条长长的尾巴末端的骨刺上萦绕着血色的雾气。
最恐怖的是它身上散发出那炼虚巅峰的气息!
比烈阳散人全盛时期的还要强上一大截!
“上古血兽。”烈阳散人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血煞宗竟然有这种东西!”
烈阳散人深吸一口气,身上金色灵力猛然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向血兽!
烈阳天紧随其后,长枪一抖,枪尖凝聚出一道火焰漩涡,直刺血兽要害!
轰!
父子俩一左一右,金色烈焰和火焰枪芒交替轰击在血兽身上。
爆炸声响起,金色的火光将整片广场映得透亮。
烟尘散尽后,血兽站在原地,身上连一道印子都没留下。
烈阳散人的脸色阴沉。
“我全力一击,居然连这怪物的皮都没打破?”
此刻,血兽动了。
它抬起一只前爪,随意一挥。
烈阳天的金色长枪被一爪子拍飞,枪身上的金光瞬间溃散,哐当一声插进了远处的墙壁中。
烈阳散人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感受到血兽散发的气息,广场上的有几个门派掌门已经准备开溜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绝望的气氛。
“你们打完了吗?”
所有人一愣,转头望向声音的方向。
苏阮站在贵宾席上,手里拎着一个大喇叭。
喇叭通体银白色,喇叭口比她的脸还大,上面还贴着一张标签,蜀山农用设备。
林知行看到喇叭,愣了一下。
“小祖宗,这是什么?”
苏阮举起喇叭,对准血兽的方向。
“这个东西叫高频次声波驱兽仪,我本来是用来赶田里偷吃灵米的鸟的。”
她按下了喇叭上的开关,顿时周围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滋!
一连串高频率的脉冲音波在广场上回荡,那声音虽然专门针对动物,但直刺灵魂深处的尖锐震荡!
也让在场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只见那血兽三只红色的眼睛瞪得老大,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两只前爪疯狂的捂住耳朵,在地上疯狂翻滚!
吼!
血兽发出一声惨叫,尾巴疯狂的抽打着地面。
它的四肢在空中乱蹬,广场上的石板都被砸得四分五裂。
但无论它怎么挣扎,刺耳的脉冲音波都精准的钻进它的脑子里。
片刻间,炼虚巅峰的上古血兽已经四脚朝天口吐白沫,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烈阳散人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老大。
各派掌门的表情全部呆滞,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一头炼虚巅峰的上古血兽,就这么被一个凡人用喇叭给放倒了?
苏阮拎着大喇叭,走到血兽面前,先是踢了踢它的大脑袋。
然后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麻袋,顺带拿出一根特制的牵引绳。
苏阮转过身,朝林知行招了招手。
“掌门,过来帮个忙。”
林知行小跑过来,一脸茫然。
苏阮拍了拍血兽的大腿。
“你去把房车开过来,把它绑在后面,这怪物一身腱子肉不错,拉回蜀山犁地绝对是一把好手。”
林知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犁地?这可是炼虚巅峰的上古血兽啊!”
苏阮点了点头。
“我知道啊,它力气大耐力强,皮糙肉厚不怕晒。咱们蜀山那块灵田正好缺个耕地的。”
林知行嘴角抽了抽,世界观在崩塌。
各派掌门面面相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人?
炼虚巅峰的上古血兽,不光用个大喇叭放倒了,还要拉回去犁地?
烈阳散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快步走到苏阮面前,郑重的拱了拱手。
“苏姑娘,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太阳宗今日恐遭不测。”
苏阮摆了摆手。
“别客气,这本来就是一桩生意。太阳石现在可以给我了吧?”
烈阳散人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石头。
那石头通体金黄,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握在手中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触感。
太阳石到手,苏阮满意的点了点头。
蜀山房车驶来,她打开车门刚要上车,突然回头看向广场角落里那个穿着兽皮坎肩的大汉。
“沙宗主。”
沙通天一愣,指了指自己。
“你叫我?”
“对。”
苏阮笑了笑,“你的性格我很欣赏。如果你在西域混不下去了,随时可以来蜀山找我。蜀山,包吃包住。”
沙通天愣了好一会儿,冲苏阮抱了抱拳,声音有些沙哑。
“多谢苏姑娘了!”
苏阮摆了摆手,钻进房车。林知行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
谢魅儿趴在窗边,看着车后面捆着的血兽,一脸好奇。
“姐姐,它回去要是不听话怎么办?”
苏阮晃了晃手里的大喇叭。
“那就再给它放一遍音乐。”
谢魅儿竖起一个大拇指。
房车驶出太阳宗山门,在沙漠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拖痕。
车内,苏阮窝在软榻上,继续翻着西域风物志。
林知行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面拖着的庞然大物,总觉得像在做梦。
一路向东,驶出了黄沙地带,进入了蜀州地界,沿途的景色逐渐熟悉起来。
路边开始出现绿色的植被,空气变得湿润。
林知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可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