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趴在床尾处,伸着手捂着他的嘴巴,整个上半身都倾了过来。连同身上那刚沐浴完的白茶清香,也缓缓飘入他的鼻尖。
他知道小姑娘爱轻甜素雅的白茶香味,所以他给小姑娘准备的洗护用品,化妆用品好多都是这个香味的。
裴厉修侧着的身子没动,他微微低下头来,看着小姑娘这慌张羞怒的面容,很是好笑。他刚要伸手抱住眼前的小姑娘。
“咚咚…”
恰逢此刻,房门被人敲响,不是外面那道书房的大门,而是眼前这个隔间的小门。
“四爷,您要的东西我拿来了,我可以进来吗?”景乐的声音传了进来。
沅兮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捂着裴厉修嘴巴的手,像做贼一样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床头跑去。
裴厉修哑然失笑,她怎么小动作这么多?不去演戏都可惜她了。
“进来吧。”
景乐推开房门,也不敢多看什么,低着头走进来,将手中的温水和手机递给了裴厉修,并问道:“四爷,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裴厉修站起身,伸手接过温水和手机,“没有了,出去吧。”
“是,四爷。”景乐一直低着头,转身准备走,可她刚转过身,又好像想起了什么。
景乐飞快地又回过身来,匆匆地对着他们二人弯腰行礼道:“那四爷晚安,沅兮小姐晚安,祝四爷和沅兮小姐好梦。”
说完
景乐转身拔腿就跑,生怕晚一步就能遇到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沅兮:“?!”
裴厉修:“……”
有的时候,礼仪倒也不用那么周全。
裴厉修拿着沅兮的手机,和一杯温水走到床边,递给她道:“喝吧。”
沅兮接过手机和水,低声说道:“谢谢四爷。”
她抬手喝完了一整杯的水,手机就顺势丢在了手边的丝绒锦被上。裴厉修就站在古典雕花的大床边没有走开,见沅兮喝完了,顺手接过。
沅兮自然地递给他,又继续道:“我那是……那是因为对三爷不了解,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所以我自然而然地要躲着三爷了,以免他再伤害到我怎么办。”
“……”裴厉修差点没跟上小姑娘那跳跃的思维。这喝个水的功夫,还能接上刚才的那个话题,裴厉修简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裴厉修握着手中的空杯子,抬脚放到不远处的金色茶几上,一头黑线,又回过身子来看她。
小姑娘还在继续道:“再说了,我报仇和我害怕三爷又不冲突。”
她从小胆子就小,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海景房里都会害怕,所以她招募阿姨的条件是:必须要住家。
一来方便,二来可以陪她。
“我想着等我了解了三爷之后,再对他一击必中,势必要让三爷也尝尝他对我下药的恶果。”
“咚咚咚……”手机急促的振动音响起,在这座宽敞空旷的屋子里,特别明显。
沅兮转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白色手机,发现不是她的,她再抬眼去瞧床尾处的那个黑色手机壳的手机。
就见男人已经走了过去,弯腰低头,拿起床尾处的手机,看向小姑娘轻笑一声,“啧,一击必中成功了。”
沅兮:“??!”
裴厉修划过手机接听,“怎么了?”
那边传来景墨焦急的声音:“四…四爷,不好了,三爷好像对那药物过敏,刚…刚喝完那杯酒后就发作了,现在……现在三爷已经被管家送到后山的实验室里洗胃去了。”
沅兮震惊地从床尾处爬了过来,“什么,三爷咋了?”
裴厉修神色不见变化,低声回道:“行,知道了,没死就行。”
景墨:“……”还是四爷狠。
裴厉修挂了电话后,看向面前的小姑娘,“你的仇我给你报了,要怎么感谢我?”
“谁……谁让你报了?真是的……”沅兮扭头就走,又往床头那儿爬去。她自己也有办法对付裴浸川的好吗,谁让裴厉修插手了,她又没求他。
裴厉修直接将手机丢到床尾处的白皮沙发上,低下身子去,抓住小姑娘那逃跑的脚踝一整个拖了回来,那整个高大威猛的身形快速落下,压在沅兮的身上。
“啊,裴厉修,你不能碰我!!”小姑娘吓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眸瞪得大大的看着头顶的人,就连双手都抵触着他,开始防备了起来。
他要干什么??!
裴厉修压着沅兮的身子刚要说话,听到沅兮的这句话后,眼眸瞬间暗了暗,心头涌起一阵无力感。他松开了抓着她脚踝的手,嗓音低沉:“不碰你,过两天有个米国的高端商会酒局,你陪我参加,以我未婚妻的身份去。”
沅兮眼睛一亮:“那你替我引荐商会会长的儿子,夏侯容章。”
像这种什么高端酒局商宴的,肯定可以见到米国商会会长的儿子——夏侯容章。
裴厉修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心头的浴火滚了起来,不过他却强压了下去,“可以,到时带你见他。”
小姑娘高兴地伸出手臂欢呼:“耶!那太好了,谢谢四爷!!”
她那高兴舒展的姿态,一下就从防备警惕的样子,变成了现在这副没心没肺的开心模样,好像能见到那个什么夏侯容章的,小姑娘就能得到什么宝藏一样。
男人醋了又醋,心里不得劲极了。他不得劲,他也不能让小姑娘得劲。
“那我带你见他,你要怎么感谢我?”
“四爷要我怎么感——”沅兮的话还没说完,男人那高大的身形一整个压了下来。
“唔!!”嘴巴蓦然被人封住,后面想说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口。
男人抓住她那挣扎的手臂举过头顶,低下头便猛地吻向那日思夜想的香甜可口的红唇。
他的吻来势汹汹,沅兮措不及防,还没来得及拒绝,他便强势闯入,撬开她的贝齿,勾着她的舌头一起沉沦。
沅兮星眸蓦然睁大,不敢置信裴厉修竟然会突然地低下头来吻她,等沅兮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耳朵,脖子都爆红了起来。
啊啊啊!!她的初吻啊!!
她这算是两辈子都没有人碰过的初吻啊!!这个该死的大反派。
房间的温度节节升高,那混乱的薄荷清香裹挟着白茶的芬芳,炽热,迷离,找不到方向。
那粗重的喘息声逐渐加重,那下滑的手忍不住的想要索取更多。
“四爷……”沅兮睁开那双纯净温凉的眼眸,此刻星眸里湿漉漉的一片,尽是红润又可怜般的祈求。
“好,不碰你。”
裴厉修松开了抓着她的手,快速起身,从床上离开站到地面上时身形都差点没站稳,他攥紧拳头,快速冲进浴室里开始洗冷水澡。
艹,他的下身快要撑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