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玺唯恐小团子没有注意到被绊倒，快步上前把人接住，将人抱起后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不是说了，人多的时候不要跑。”
淼淼笑得开心，把小脑袋贴在了姜玺的脖颈上。
“爹爹鸭，淼淼想你。”
得，闺女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他哪里还能说什么？
姜玺无奈地捏了捏淼淼的小鼻子，“不管怎么样都得小心，不然摔地上，哭的是你。”
淼淼重重地点头，“淼淼几道啦。”
但是忘了就不能怪淼淼哟！
回到马车上，姜玺靠在车壁上看着淼淼一上马车就开始吃。
“慢些，没有人抢，这都是皇伯母亲手做的。”
淼淼点头，连回答的空闲都没有。
马车一路往璟王府而去，淼淼吃了不少才消停下来，开始给姜玺分享今天的考试。
“爹爹，夫几考系啦，淼淼叭系最差哒。最差哒，叫然然鸭，新哒然然。”淼淼极度臭屁道。
姜玺陷入了沉默，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知自己当时中毒出了问题。
孩子是亲生的，毕竟这小模样现在已经看得出来和他至少六七分像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亲生女儿，会蠢蠢的？
“淼淼，这个叫星苒的小朋友，是不是姓姜呢？”姜玺高深地问。
淼淼歪着小脑袋，努力回想白夫子的话。
片刻过后，一双眼变成星星眼。
“爹爹腻害多多哒，就系姓姜哒然然。”淼淼重重地点头。
姜玺伸手抚额，“所以这个学生的名字叫姜星苒。”
“系哒系哒。”淼淼依旧点头。
良久，姜玺才吐出一口气。
没关系，亲生的，不能对她要求太高了，不然也达不到。
“淼淼还是多读点书吧，回去爹爹教你。”姜玺叹气。
既然幼童学堂的夫子教不了淼淼，那他自己来吧，总归不能让女儿当个目不识丁的小郡主。
殊不知这个决定，让他也是后悔得不行。
不教书认字还是父慈女孝，一教书认字那就是鸡飞狗跳。
回到王府，姜玺把小团子带到书房。
淼淼拿过纸笔，在纸上写自己的名字。
谢茂教的字，她还记得。
然后，姜玺就看到了四个水字。
“爹爹，介个系淼淼哒名字。”
姜玺差点没把那张纸给盯出一个窟窿来，忽然十分懊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教淼淼写名字。
“不是这样的，淼淼，你写错了，这个可不是你的名字。”
很快，淼淼两个字便出现在纸上。
淼淼拿过来，目光落在姜玺写的两个字上。
好，好多个水字奥。
“一二三，一二三个水。”淼淼指着两个字开口。
姜玺看向淼淼，“你到现在也只会数一二三，后面的数字呢？”
“淼淼布吉岛。”
难道是夫子没有讲吗？
不，夫子是讲了，但是淼淼没有记住，最后还是只记住了个一二三，
姜玺突然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大字不识两个也就罢了，数数也数不清楚。
晚膳之前，父女俩在书房里都没有出来。
“今日是怎么回事？淼淼往日里不是吵着要用膳吗？”陆湘询问青冥。
青冥满脸尴尬，将今日淼淼在学堂的事说给了她听，听得陆湘也甚是不好意思了。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难怪到现在父女两个都还没出来。
这时，姜明渊也到了璟王府。
“见过太子殿下。”陆湘福身行礼。
姜明渊露出温和的神色，“夫人不必如此客套，您将我视为晚辈便是，在璟王府中，我只是淼淼的哥哥。”
“殿下，莫要如此，民妇当不得的。”陆湘赶紧道。
做为姜玺搭伙照顾淼淼的人，陆湘素来清楚自己的身份。
若是真的把太子当晚辈，那才是真的大逆不道。
“夫人莫要这般。”姜明渊笑了笑。
其实他也明白陆湘的顾虑，但如今已经知晓了陆湘的身份并不是普通女子，那么皇叔这边说不定真的会让她当皇婶。
即便不会成为皇婶，却也不会是个侍妾的身份，毕竟还要顾忌淼淼。
更何况，陆湘作为淼淼的生母，姜明渊不觉得他当晚辈有问题，说出来的话也是真心实意的。
两人说着话，前厅里不言不语和青冥都在，倒也无妨。
没过多久，姜玺拎着淼淼的后领子走了过来。
“用膳。”
陆湘一看姜玺的神色不对，便没有开口，心中明白估计是淼淼把他惹怒了。
想必，是在课业上遇到的问题。
姜明渊也想问一下，可见到皇叔的神色不太对劲，自然也不敢开口。
淼淼搭耸着脑袋，吃饭都没有往日快乐了。
用过晚膳，淼淼看了看爹爹，又看了看娘亲，最后把目光落在姜明渊的身上，朝他伸出了小胖手。
“大锅锅鸭，抱一个淼淼。”
姜明渊只觉得惊喜，倍感荣幸。
没想到姜玺和陆湘都在的情况下，淼淼也会来找他，随即他赶紧将人抱起。
“淼淼，走，哥哥带你去消食。”
兄妹俩走了出去，陆湘这才询问起姜玺来。
“王爷可是因为淼淼的课业头疼？”
姜玺的神色并未见好转，而是点点头，忍不住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等到睁开眼，他又看看陆湘。
按理说，陆湘也是大家闺秀出身，本身琴棋书画都是会的，读书人字自然不在话下。
而他，不说学富五车，却也不会差。
即便在军营里待了几年，读书习字亦没落下。
为何他们两个人女儿会是个蠢蛋？
“从下学回来，我教她写自己的名字，还有一到十数数，都没教会。”姜玺很艰难地说出了这个事实。
到现在，淼淼依旧没有学会自己的名字。
本来数数是可以缓一缓的，奈何他这闺女都搞不清楚自己小名究竟是几个水字。
不是横着写四个，就是竖着写五个。
怎么拼凑都没成功，反正完美避开六个水字。
陆湘也傻眼了，没想到淼淼在读书这方面如此没有天赋。
“那要不明日我也来教教？”
“嗯。”姜玺点头。
要真让他一个人来教，才是真的崩溃。
另一边，姜明渊整专注地听淼淼在给他告状。
“爹爹嗦淼淼笨笨，淼淼叭笨笨，淼淼系聪明哒宝宝。”
小团子很委屈，爹爹坏坏，说她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