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玩意儿这词实在是有够暧昧的!
许令绒的胸口马上就堵上了一口气,梗着上不来下不去。
容斜月虽然说了自己是太监,但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没有过别的女人。
许令绒心拔凉拔凉的,强颜欢笑:“哦,那你去看吧。”
想来他们的世界里三妻四妾实属寻常,就算和太监一样的身体,容斜月也不可能禁欲。
他这样的身份,八成年纪很小时候就懂了男女之事。
许令绒又想到了容斜月亲吻她时候的熟练的姿态。
发展个屁。
许令绒想,绝不要心软。
她才不要和别人共享一个男人。
试都不想试。
许令绒抚着脑袋:“我头有点晕,想要休息会。”
“等醒来的时候,斜月大人,你再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成不?”
许令绒的姿态和语气都很平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就算是谢拦鹤这样的人精,也只看出来了一点。
许令绒并不想和他去看容容。
竟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谢拦鹤面色微沉,许令绒到底抗拒的是去看小老鼠,还是和他一起去看小老鼠。
“你好好休息,”谢拦鹤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许令绒的脸,许令绒当然不乐意,往后躲了躲,谢拦鹤心底的戾气紧跟着就漫上来。
不可以。
他在心底轻声说,不能吓跑她。
谢拦鹤觉得自己像是在捕猎的蛇,獠牙和毒液一次次都想露出来,但因为他想狩猎的是妻子,所以獠牙变成了舔舐,毒液变成了叮嘱。
许令绒就窝到了被子里,停着外面各种各样的动静响起。
容斜月离开了房间,容斜月朝着右边直走了,容斜月的声音听不到了……
听不出急迫的意思,想必那个容容也不怎么受宠。
许令绒捂了捂耳朵,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还是太闲了。
这回屋子里又是只有她了,许令绒喊道:“系统,系统?”
“系统!!!”
系统鸟也没鸟她。
在昏迷之前许令绒确定系统还在。
玲珑想要掐死她的时候,系统还在那里叫唤有bug。
难不成它是被bug干掉了?
那她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些事情本来应该是问容斜月就能得到答案,但是刚刚那样了一遭,许令绒也不想问他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把自己包裹得很紧,不知怎的,又睡了过去。
这回再醒来就到了用晚膳时间。
屋子里没了容斜月,只有画盏在侧,说是被容大人吩咐着伺候她。
容大人。
许令绒一想到皇帝所在的养容殿的人,都这么喊容斜月,就觉得怪怪的。
影子人。
许令绒虽然知道这个概念,但是真的看见容斜月就是那个隐形人,心情非常不好。
“过来。”
许令绒跟着画盏到了一座精致的偏厅,里面已经放了一桌子菜。
容斜月倚靠在窗前,视线正对着窗外不知何地。
听见许令绒的动静,立刻回头,对她伸出手。
许令绒顿了顿,却在靠近容斜月最远的对面坐下:“就这样吧,不想挪了。”
气氛顿时有点微妙。
在旁伺候的还是王多全。
王多全见状,明白这两个小祖宗得好好说说话。
午后许令绒睡了过去,陛下去令兽医过来,看了眼容容,发现是吃多了积食。
此事算不上大事,容容也很快就活蹦乱跳了。
但陛下并未多开心,就连摸都没摸容容一下。
任凭那小白鼠搁那耍宝。
王多全懂了,这个容容是假容容,真容容来了,假容容自然就得靠边站了。
真容容闹了不开心,看见假容容也没那么开心。
“怎么,反悔了?”谢拦鹤阴恻恻地道。
许令绒的抗拒让这会子的他也失去了控制自我的能力。
只想着用什么话刺激她说点话来。
许令绒抿了抿唇:“我不会和别人共享一个夫君的。”
谢拦鹤:“?什么?”
许令绒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最后还是道:“我不会和别人共享一个男人,就算试试也不行。”
谢拦鹤皱眉:“谁在你跟前乱嚼舌根了?”
他的视线一扫,马上扫到了画盏身上。
画盏惶恐地跪了下去:“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许令绒道:“还用得着别人说吗?”
谢拦鹤很少遇到会让自己感到疑惑的事情,于是眉头微微皱着望向她,倒是想要看看她能说出个什么三五六来。
许令绒却堵着气不肯再提。
“带容容来。”谢拦鹤深吸一口气。
不可以,不能对许令绒生气。
谢拦鹤压着眉。
“那我不吃了。”
许令绒真是无语住了。
居然还要把那个“容容”叫过来用饭。
谢拦鹤立刻看她:“怎么都做不到喜欢我?”
这么短的时间,装都不想装了。
许令绒胸口急速起伏,然后道:“你想要我和那个容容一起伺候你,做你的贤妻美妾吗?!”
“你做梦!”
“你甚至还要叫她过来和我一起吃饭,我,我才不吃,容斜月,我不要和你试了,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空气陷入一片死寂。
许令绒狠话放出来,心底却是忐忑的。
容斜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她和他掰扯,大概率受伤的会是自己。
但是不管了。
不能委屈了自己最后还得不到好结果。
倒不如一开始就撕破脸的好。
许令绒在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最差就是个死,她也不怕了!
现在系统一点声音都没有,前途未卜。
她不能在感情上面也吃亏被控制着像个傻子。
许令绒咬的唇下发白。
谢拦鹤看在眼里。
许令绒一副英勇就义,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的模样。
王多全自然听懂了,马上就想解释:“许姑娘……”
后面的话却被谢拦鹤一个眼风刹住。
“许令绒,你是在吃醋吗?”
方才还很不爽的谢拦鹤,如今心情也好了,觉得花也香了,菜也好吃了,酒也好喝了。
以至于破天荒的眼角带着一抹笑:“所以才这样不高兴?”
吃醋?
什么是吃醋?
许令绒很不高兴地道:“这不是一句吃醋就能掩盖的,这是原则问题!”
“哦,就是吃醋了,”谢拦鹤点头。
许令绒脸上浮现一抹薄红。
“那你说吃醋就吃醋吧,我走了!”
“不许走。”
许令绒衣一站起来,就被谢拦鹤抓住。
谢拦鹤这回用了点力气,他直接将许令绒锁在了怀里,把她按在腿上:“别挣扎,不许挣扎,不然我要对你做点什么了。”
这么坦荡地耍流氓!
许令绒忍了再忍,忍无可忍。
容斜月还想要搞巧取豪夺那套不成?!
她怒气冲冲地看向谢拦鹤,本想要义正词严地和他辩驳两句,结果一看见含着笑的容斜月的脸,怒气值一点都没燃烧起来。
……
许令绒鼻子一酸,她把脑袋往下一磕,抵在了谢拦鹤的肩膀上,很委屈:“你不能这样对我,容斜月,不可以。”
虽然许令绒无法确定自己是否是爱情。
但她确定她对容斜月有一点好感。
不管是源于深宫之中无人依靠的好感,还是源于容斜月这个人本身的魅力,许令绒都知道自己还是不想和他闹掰。
和他试试,不仅仅是给容斜月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
可是,可是。
许令绒“呜呜”哭出声,很委屈。
“你不要逼我,不然我就杀了你再自杀,杀不了你我就直接自杀。”许令绒软软地憋屈道。
谢拦鹤失笑。
“这么柔的语气说出这样的狠话,你也是头一份。”
正巧,外头的王多全提着容容在外等着,对谢拦鹤悄悄抬起。
容容在笼子里跑来跑去,瞧着兴奋的很。
谢拦鹤轻轻地拍了一下许令绒的背:“容容来了,你要不要见见它?”
许令绒抬起哭成一团的脸,声音都变调了:“什么?”
她都这样说了,容斜月竟然还是把那个容容给叫过来了?
许令绒咬住唇,回头愤愤地看过去:“你……”
“啊?”
小白鼠正在笼子里欢畅地蹦蹦跳跳。
许令绒:“………………”
-
许令绒甚至都没来得及生气。
因着这只小老鼠实在是太可爱了。
许令绒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品种,说是老鼠,但是耳朵有点像猫耳朵,嘴巴有点像兔子。
她只看了一眼就沦陷了,甚至不想和谢拦鹤计较他用小老鼠逗弄她的事情。
“好可爱,容容,容容,来吃,嘬嘬嘬。”
容容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舐她的手指。
许令绒的心都化了,轻轻地抚摸它:“天哪,你怎么这么可爱?”
“斜月大人,人真好!居然养了这么可爱的小老鼠!”
谢拦鹤:“。”
谢拦鹤没想到许令绒的每一个反应都和自己预料的不一样。
原以为她看见容容并非自己所猜的会羞恼,毕竟被她误会成了别的女人。
又或者她会问问“容容”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结果这女人看见这小老鼠就一整个身心沦陷,完全把他抛在了一边。
还不如方才吃飞醋!
谢拦鹤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许令绒顿时反应过来了,她把小老鼠从笼子里抱出来,小老鼠也很乖,待在她的怀中啃萝卜,只有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在那灵动地转悠。
许令绒凑到谢拦鹤跟前:“怎么有人说要见容容,容容真的来了却一点也不看呢?”
谢拦鹤嗤笑:“怎么有人在容容没来之前又哭又闹,来了却黏着不肯放?”
“也没有又哭又闹吧。”许令绒小小地抗议。
谢拦鹤忽而转过方向,看向窗外:“飞醋吃完了,就把我扔一边了?”
半晌没听到有动静。
谢拦鹤眉头微微皱起,他已经将左右全都屏退,所以许令绒不出声,就会很安静。
谢拦鹤忍不住,扭过头:“你……”
然后语塞。
许令绒举着小老鼠的爪子,和它一起,用那双澄澈黑亮的眼睛盯着谢拦鹤。
见他扭头,就露出个甜美的笑容,她的手指拉着老鼠爪子一起上下轻点:“是我弄错啦,斜月大人不要生气了哦,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容斜月,我们容容最喜欢你啦!”
说完,许令绒还眨巴眨巴眼睛:“我错啦,斜月大人。”
谢拦鹤的嘴角不受控地扬起。
他哼了一声:“狡猾。”
竟就这般寥寥几句求和了?
“我给您做冰饮好不好?”许令绒没有冰淇淋能给容斜月吃了,不过,她其实知道怎么打发奶油,容斜月既然有这样大的权力,可以搜罗材料。
搞不好能被许令绒整出来点甜品。
“行,我记住了,不过你如今的身体,还是歇着,”谢拦鹤道,“你知道自己差点死在那个叫玲珑的宫女手上吗?”
许令绒正好想问呢。
不仅是玲珑,还有德妃容妃的事情。
这些恐怕关系到了系统消失的理由。
“她死了,”谢拦鹤谈到这些人,神情有一抹厌恶,“便宜她了,救你的时候让她死了个痛快。”
果然是容斜月救了自己。
许令绒舔了舔唇:“那还有什么别的异常吗?”
谢拦鹤摇头:“什么异常?你快死了算不算?”
许令绒:“……就是,一些听起来有点难听的声音之类的。”
系统消失,总会折腾一点动静出来吧。
许令绒也有点惴惴不安的。
“有。”谢拦鹤道。
许令绒眼睛一亮:“什么声音?”
谢拦鹤道:“你的哭声。”
“像是鸭子叫,怪难听的,我还以为你醒来后嗓子会受不住。”
许令绒:“……”
许令绒垂头丧气,看出来了,容斜月逗自己玩呢。
想想也是,系统毕竟只是存在于她的脑子里,自然不可能闹出动静来。
许令绒想的入神,谢拦鹤蹲下身,靠近她:“你在担心什么?”
许令绒脸上的难过都掩饰不住。
谢拦鹤反复思索发现许令绒的那一幕。
特殊的声音吗?
确实有的。
从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那是很奇特的声线,没有任何音调的波动。
谢拦鹤还以为是有刺客潜入,结果发现暗卫们没人听到。
那个声音说的是:
“你想改写你的人生吗?绑定我吧,我会帮你拯救国破家亡的命运。”
就只有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