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欧婉悦点点头,跟着掌柜上了二楼雅间,夜叉警惕地看着四周,紧跟着欧婉悦的步伐。
“小姐,您看看您想吃什么?”掌柜恭敬地站在欧婉悦身边,欧婉悦有些心不在焉,她看了四周,这里与聚芳斋有所不同,装修颇具大漠风格。
“我想吃点天元国特色美食。”欧婉悦问道:“掌柜能做出来吗?”
“能,请小姐稍后,小的这就吩咐厨房准备。”掌柜恭敬地作揖,转身离去。
“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欧婉悦看着阿叶和夜叉,淡淡开口。
“这……”夜叉有些为难,说道:“让嬷嬷留下来伺候小姐可好?”
“不用,你们守着门口便是,我就在这里安静地看一会街边景色便可。”欧婉悦说道。
夜叉迟疑了一下,点点头,与阿叶退到门口。
“小姐有需要就喊奴婢,奴婢就在门口候着。”阿叶轻声开口。
“知道了。”欧婉悦点点头,示意两人离去。
待到阿叶和夜叉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欧婉悦一人,欧婉悦缓缓起身,打量着四周。
楼下是人来人往的百姓,夜叉的人在楼下层层把守,他能出现吗?欧婉悦有些不敢确定,就在她疑惑之时,门被轻轻敲响。
“小姐,小的给您送糕点。”熟悉的声音响起,欧婉悦惊喜地转头,门缓缓被打开,店小二就站在门口朝房内看来。
“进来吧。”欧婉悦已经坐到了位置上,来人进门后,店小二低着头将糕点摆在桌上。
“小姐,掌柜说这是天元国的美食,这是酱板鸭,这是梨花酥……”店小二恭敬地介绍着熟悉的美食,欧婉悦的眼眶微微一红,脑海里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小姐,这些菜您……”
“小二,你留下来给我介绍下这些菜的做法可好?”欧婉悦的话让门口的夜叉眼神一紧,他的眼神锐利地扫过店小二的身上。
“回小姐,小的还需要去厨房帮忙,您如果需要小的给您介绍,能否让小的先去回禀掌柜一下?”店小二低眉顺眼。
欧婉悦看向夜叉,开口道:“你去跟掌柜说,或者让掌柜换个人来跟我说,我想学做下天元国的美食给太子吃。”欧婉悦嘟着嘴巴开口,夜叉松了松口气。
“你可会?”夜叉盯着店小二,冷冷问道。
店小二似乎被夜叉强大气场镇压住,他战战兢兢地回答:“小的在厨房帮忙过,略知一二。”
“可愿随我回太子府?”欧婉悦开口问道。
“小姐,您莫要折煞小的了,小的前段时间刚成婚,如若跟您去太子府,那小的婆娘可该咋办?”店小二求救式地看向阿叶。
“这……”欧婉悦有些气馁,嘟囔道:“那你把步骤说详细点,嬷嬷你去取纸笔过来,夜叉你去跟掌柜说下。”欧婉悦无奈开口。
“是!”夜叉、阿叶领命离去。
欧婉悦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巴微微哆嗦,故人虽已乔装,但熟悉的声音却让她沉寂许久的心有了触动。
“淘淘,受苦了。”叶青压低声音说道:“太子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不日就接你回家。”
“回家?”欧婉悦喃喃自语,她真的可以回去吗?她回得去吗?
“对,欧阳宇的人在七天后会到城外,到时候我们的人会去带你离开。”叶青说道:“接下去你先好好照顾自己。”
“好!”欧婉悦红着眼睛点点头,刚想继续开口,却瞥见夜叉的身影出现。
“小姐,您尝尝这酱板鸭,这鸭子也是从天元国运过来的,还有这梨花酥,用梨花花蕊汁水做成,需要取……”店小二仔细介绍,一旁的阿叶也慢慢记录。
欧婉悦慢慢品尝,忍不住点头。
不一会,店小二介绍完毕,欧婉悦也吃得差不多了,这是欧婉悦这么多天以来最快乐的一天。
“你确定不跟我回去吗?”欧婉悦依旧不死心。
“小姐,您就放了小的吧,小的刚成婚,实在……”店小二有些局促地望向阿叶。
带人回太子府非常麻烦,眼下夜叉断断不敢让其他人入太子府。
“太子妃,您不要为难店小二了,属下刚才去问了掌柜,这小二的确刚成婚不久。”夜叉如实回答:“太子妃如果想学做这些糕点,到时候属下再派人过来,一定将方法带回去。”
“好吧!”欧婉悦无奈点头,起身说道:“我累了,嬷嬷我们回去吧。”
“是!”
店小二恭敬地低头,不敢直视欧婉悦,掌柜的也早已站在楼下等候,他将一个食盒递给阿叶,说道:“嬷嬷,这是牛奶燕窝羹。”
“好!”
欧婉悦不再停留,回到马车上,她掀开车帘,看向外面,外面依旧人来人往,可是这样的热闹却不是她所喜欢的。
回家?多么遥远的一个词,她还能回去吗?
苍龙国的北部,此时的欧阳宇早已攻破城门,前大皇子的三个儿子此时正跪在血泊里,浑身伤痕累累。
“我们已经投降,亦远离了朝廷,为何你们还不肯放过我们?”为首的一男子绝望地开口。
“野草除不尽,春风吹又生!”居于高位的欧阳宇冷冷盯着血泊里的三人,说道:“只有死人才不会有异心!”
“你……你比你的父亲还要狠!”为首的男子恨恨开口:“你这样做,欧阳家的列祖列宗一定不会原谅你,你父亲本就是异族女子所生的贱种,而你亦是如此,你们父子永远也改变不了!”
“聒噪!”欧阳宇摆摆手,原本还能站立的三人瞬间倒地。
“殿下,那些家眷如何处置?”欧阳宇身边的随从问道。
“杀!”欧阳宇淡然开口:“不留活口!”
“是!”
很快,倒下去的人更多了。
“殿下,城中有百姓中毒……”
“中毒者,一个不留!”欧阳宇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现场。
漠浔镇,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这是真正的人间炼狱,在城中的某一处地窖里,一个男孩眼含热泪一言不发,他的父母叔父都死在这场屠杀里,未来他一定要他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