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穗把苗千禾扶着进了房间,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才转身出了病房。
苗千禾气呼呼的,许远庆疑惑地问出声:“怎么回事,出去一趟气成这样?”
“还不是那个周宁,过来和穗穗炫耀,马上就要和顾家结婚了,真是不知羞耻。”
“人家和穗穗离婚了,婚嫁自主,也没什么问题。”许远庆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想这些了,我们就当做不知道吧,别给穗穗惹麻烦了。”
苗千禾用手背擦了擦眼泪,长长地叹了口气,呆呆地看着窗外。
许穗一路找到水房,看到周宁正在洗着脸上的水渍,伸手把外套递给她。
“周宁,我妈不是故意的,你穿上外套回去吧。”
周宁接了一捧水浇在脸上,搓了搓脸颊,才回眸看她。
眼神里满是冷意,“装什么好人?”
“周宁,如果我对顾时宴还有什么想法,是不会同意离婚的,现在你们要结婚了,我自然是恭喜你们的。”
许穗把外套挂在门把手上,转身要走。
“你别装得这么伟大,你不过就是还有陆峥罢了,但你知道他马上就要结婚了吗?”周宁冷冷出声。
许穗回过头看她,“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和我耀武扬威地炫耀,能住进这高级病房,但你且等着吧,不过两天,你就得被赶出去了。”
周宁用她挂在门上的外套擦了擦手,从她身边一步一步往外走,眼眸里的得意和冷淡溢于言表。
“拿上你自以为是的施舍离我远点,我可是巴不得看你热闹的人,到时候我一定会狠狠踩你两脚的。”
她说完这话,瞪了许穗一眼,才转身离开了水房。
许穗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她还是有几分气性在的。
不过她这个性子倒是和顾时宴有点相似。
都是面子比天大的人。
许穗拿起门把手上的外套,抬步往回走,透过窗户,看着周宁一个人步步远走,不禁叹了口气。
傍晚,苗千禾带着许远庆在楼下院坝里歇息。
许穗拎着包下了楼,和父母交代了两句,就转身匆匆往招待所走。
毕竟已经确定好了要留在西南,得赶紧拿了自己的调令,以及医师证准备上任。
一路上她都很惆怅,父亲的病情渐渐好转,霞溪村的房屋都修缮好了。
组织已经开始催促许远庆回去了。
她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迈步进了招待所。
大姐看到许穗回来了,连忙快步上前,“许同志回来了?”
许穗看到大姐这么热情,温和的笑了笑,“怎么了大姐,找我有事?”
“前两天你不是帮我把手治好了吗?而且最近都没有复发过,所以我这些老朋友,都来问我了。”
大姐压低声音,“我就想着,既然你爸妈都在医院住着,你们肯定是需要钱的,所以我就想帮你张罗一下,看能不能帮你挣点钱用用。”
许穗先是一愣,然后眼睛就亮了。
“大姐,我可以是可以,但是不确定能不能都治得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点谨慎。
毕竟她从进了卫校起,就一直跟着师父,后来才去了医院。
还没有独立问诊过。
“那没事儿,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明天就让人过来,你说行吗?”大姐试探性问着。
许穗点头,“好,那真是谢谢大姐了,我明天会过来的。”
大姐笑着点点头,赶紧就去张罗了,许穗看着她欣喜的背影,也松了口气。
许穗迈着步子上了楼。从行李箱的夹层里取出所剩无几的钱,确实是不够用了。
所以得尽快拿到调令去医院入职。
入夜,她洗漱完,拿着毛巾坐在窗边擦头发。
门口传来敲门声,许穗拿起外套披在身上,才抬手拉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寒气瞬间涌了进来,还有点点血腥味。
许穗抬眸的瞬间,就撞见陆峥深邃的眸光,紧接着看到他沾满泥点子的脸庞。
身上的作训服也都是泥,看着像是刚出完任务回来。
而且闻起来还有点血腥味,感觉像是受了点伤?
沉默了好几秒,见他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许穗只好主动开口。
“怎么了?你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是受伤了吗?”
陆峥摘下手套,想摸摸她的脸,却又僵在半空没有下一步动作。
许穗只好握住他的手,翻看了一眼,“是手受伤了?我没看到啊,不过你不是应该去找白小姐吗?”
“不让我进去吗?”
陆峥没有作答,反而是出声询问。
许穗只好往旁边挪了一步,等他进屋后,抬手关了门。
看他还站着,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坐吧,找我什么事?”
“我去洗把脸。”陆峥转身进了卫生间。
许穗听着屋内淅沥沥的水声,就从热水壶里给他倒了杯热水,坐在凳子上安静地等他出来。
约摸过了几分钟,陆峥从卫生间出来,脸上的泥点子洗掉了。露出了俊朗的脸庞。
炙热的眸子,让她的心跳突兀地躁动了两下。
她手忙脚乱地把毛巾递了过去,低垂着眸子,不敢看他。
陆峥接过毛巾,在她面前坐下。
许穗这才看到他胳膊上有一道寸长的口子,她连忙起身拿了药箱,帮他简单地包扎。
陆峥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叮嘱,嘴角上扬,心底泛起一丝安心。
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天做的事,非常值得。
“穗穗,白珊珊和我没关系,她就是来看看林大夫的。”陆峥轻声解释。
许穗怔了怔,本来她看到陆峥的一瞬间,是想质问一番的。
但是看到他这么狼狈,一时间又不忍心说出口。
陆峥抬手抓住她的手,眼眸灼灼,“穗穗,京市那边给我来电话,说你准备留在西南了,是你自己的决定吗?”
许穗盯着他的眸子,扭过头挣脱出手来,“是的,谢谢你之前帮我的忙。”
“我和你之间,不用客气,只要是你自己的决定,你自己想好了就行。”陆峥收回手,眼眸带笑。
许穗把药箱合上,看着他身上新新旧旧的伤疤,眼里浮现一丝心疼。
“你怎么老是受伤,这次又是有什么任务了吗?”
她不经意问出口,但下意识连忙解释,“我不是打听部队的事儿,我就是问问。”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陆峥想起口袋里的结婚申请书,嘴角扬起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