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轻雯想起后娘给自己挖的无数坑,忍不住问韩书瑶:“你那个表姐,是不是有意引诱你掉冰窟窿?”
邵文萱瞪大眼,“不会吧!表姐诶!那不是很亲的亲人吗?”
韩书瑶闭上眼睛装作没听到。你家人都爱你,可是有的家人,恨不得别人立即死掉!
亲人?
她只知道,奶奶发了火,而爷爷罕见的没有责备奶奶。
后来不久二叔一家都被送去了西北...
王轻雯想起亲爹为后娘做多年打手...轻轻叹气,“亲人,也未必就都希望亲人好。”
邵文萱想起王轻雯的遭遇,立即道歉,“雯雯姐,我不是有意的。”
王轻雯不愿意说这些,微微低下头,“没事。”
可是,邵文萱挠挠头,雯雯姐是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爸,难道,韩书瑶也是?
心里对韩书瑶不由产生了几分同情。
李安娜是第一次见到针灸,屏住呼吸不敢吭声。
常幂是没想到明月会针灸,虽然没吭声,却一直关注着。
至于江燕敏,她只要有点空闲就看书,从不参与聊天玩耍什么的。
屋里突然的就静了下来。
没过几分钟,一声惊呼打破寂静。
“哎?好像真的不那么抽痛了?明月你这,这也太神了吧!”
韩书瑶不顾肚子上有针,突然叫了起来。
.
明家。
明安邦难得地抽起了烟,说起了几十年前的事。
“我爷爷当年是南方的军阀,曾经跟着蔡锷将军起义...你爷爷娶你奶奶是家族联姻...后来,你爷爷陆续了几房姨太太...你奶奶的家族灭了...再后来,你爷爷参加了革命...后来到了四九城...
...老家其实已经没什么人,那些族人多数都在战乱中流离失所,亲近一些的跟着你爷爷到了四九城...
...前些年,又死了一些...
不过,新中国要求一夫一妻,你爷爷就和你奶奶和离,其他的姨太太打发了嫁人,和你姨奶领了结婚证。
你奶奶就带着你大姑和小叔回了老家。
她既然姓明,如果真的是明家人,就可能是你小叔家的。”
至于他,作为长子,又品学兼优,自然是被留下来了。
明承峻第一次知道长辈们的秘辛,以往的一些骄傲突然消失了。
“所以,姨奶奶不是我爷爷离异后娶的,而是,之前就,就...”
“她是你爷爷当年的三姨太,还是很受宠的。
她的大儿子和二姨太家的两个儿子年岁相仿,但是,据说是被二姨太下了毒。
后来…都死了。”
当年最受宠的其实是四姨太,只不过...
明安邦垂下眼眸,他那时在外求学,回到家的时候四姨太的痕迹已经消失了,包括她生的孩子。
明承峻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爸,也就是说,我其实还有其他的叔叔?”
明安邦看着袅袅散去的烟雾,“你爷爷现在就只认你二叔一个。”
其他或死或走的,连排行都没留。
“小叔呢?爸,你这些年没和小叔联系吗?”
明安邦叹口气,“二十年前,你奶奶来信说你小叔进山打猎然后就没再回家。”
啊?
明承峻惊讶的站了起来。
“爸,小叔...”
明安邦摇摇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明承峻立马砸了下拳头,“爸,小叔很可能是因为受伤被人救了,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然后有了明月!”
明安邦抹了下脸,“希望如此。可是,生活不是演戏,你小叔,更多的可能是...要不然他怎么不联系我们呢...”
他说不下去了。
当年娘一定要带走小弟。
小弟那时已经十二岁了,半大的孩子其实什么都知道,和他说:“大哥,你爹身边尽孝,我回老家陪娘尽孝。”
小弟聪慧,小小的人儿枪玩的就比他都溜,拆卸、安装、打靶,爹的那些部下都说小弟可以传爹的衣钵。
可是娘死活一定要带小弟回老家。
明安邦不相信小弟会用打猎的借口一走了之,可是他无论是去信还是打电话,娘都坚持说是打猎,然后就再没回家。
明承峻也沉默下来,他想起第一次见明月,眉眼一挑的那股子劲儿,眉梢眼角又带着明家人的影子,再联想到刚才爸说的那些秘辛,心里那点猜测反倒更笃定了。
“活不见人也不一定就是没了,那时候乱,说不定是遇到什么事被困住了,或是被救了之后失去记忆了呢?”
杨琳坐在一旁听着,心里也发沉,但是老一辈的事情,做晚辈的也不能置喙。
公公当年和婆婆和离让婆婆回老家,可是婆婆根本不同意,吵闹不休,声称生是明家的人死是明家的鬼。
吵吵闹闹好几个月,直到她查出来怀了老二,婆婆才带着大姑子、小叔子离开。
杨琳见明安邦难过,拍拍他的手背:“承峻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小叔,说不准还在,明月,说不准是小叔的孩子呢。”
明安邦掐了烟,指尖在烟灰缸沿磕了磕,没接这话。
明安邦掐着烟,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个明月,你接触得多,说说她的情况。”
明承峻想了想明月平时的样子,“是个聪明能干坦坦荡荡的姑娘,军事素养很不错,要不是上的华大,我都想把她收走了。
她爸爸叫明路,和小叔的名字明安庐并不一样...”
明承峻转了一圈,突然说:“庐?路!爸!”
这是谐音啊!
会不会是小叔故意改了同音字?
明安邦也愣住了,颤抖着手用力抓住茶杯,下意识地放到嘴边抿了一口,放到茶几上后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我去看看明月。”
不是“想”而是“去”。
明承峻看一眼妈。
爸出行...动静就大了。
杨琳见素日沉稳的丈夫这般失态,想起他当初听说小叔噩耗时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总是说当初应该留下小弟...
同胞兄弟,感情,自然不一般。
杨琳心里酸涩,连忙按住他,“你急什么,总得安排不是?再说你这冒冒失失跑去,万一弄错了,平白给明月添堵。”
杨琳此时比父子俩清醒一些,连个信物都没有,拿什么认亲呢?
何况,如果是亲也罢了,如果不是,丈夫是不是又要夜不能寐了?
明安邦回过神,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坐回沙发上手指却还忍不住微微发颤,他这辈子见惯了风浪,可一想到有可能是走失多年的弟弟留下的骨血,心就怎么都稳不住。
明月能来上学,她爸爸,应该,还在吧!
? ?周二,祝书宝们一天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