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是你的生命精华。”
洛问寻好歹也是活了两百年的修士，虽然称不上大能，也没什么能力，可见识这一方面没得说。
自从小老头也飞升后，整个长清派就没有她熟悉的人了，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藏书阁里翻阅古往今来种种奇象。
其中有一种东西，短暂的引起过她的注意力，那便是生命联结。
联结这种东西玄而又玄，简而易之，就是将两个本毫无关系的人紧密联系在一起，而生命联结略有不同。
它将两个人的生命绑在一起！
老三和老十显然就是这个状态。
老三死去后复活的力量来源于老十，老十的生命就是老三复活的支撑。
这种几乎是把自己当做消耗体的联结，即便有记载，洛问寻也没见过真的如此做过的。
哪怕是大师兄，大师姐也没想过缔结。
“够了，不要再杀了，我们认输！”老三哽咽着说道，“挑衅你们的是我，想要杀掉你们的也是我，不要再这么折磨老十了！”
洛千寻毫不留情的说道：“那你倒是告诉我们，你怎么样才能彻底死？”
他们又不是抖s，故意在这里虐待老三，实在不知道怎么样彻底杀了老三，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只要我不主动选择复活，那就要结束了。”老三这么说着，垂头丧气，“我可以不复活，但是，你们可不可以放过老十？他什么都不知道，即便是加入十二眷属，也是我提议的。”
老十摇了摇头：“不！这是我们共同的选择，是我们一起这么做，有什么后果我们一起承担！”
“拜托停一下，你们是在演什么苦情剧吗？”洛问寻颇为无奈的站在两人中间，莫名其妙好像又成为哪个反派角色，“能不能把话讲清楚？你们两个这样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加入十二眷属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这么具体的问题，洛问寻没想过问图向松，图向松自然也没回答过她，但现在摆在她面前，她不得不问。
老三轻轻叹了口气：“你们应该也都知道，十二眷属的核心诉求是飞升，但其实不是所有十二眷属的人都想要飞升！我们大多数人做的只不过是保老大飞升而已。”
图向松曾经说过，加入十二眷属的人个个有自己的目的，甚至为了保证利益不冲突，还有不少是其实根本没有关系的目的。
譬如他自己，他就想一辈子有钱，一辈子平安，十一只想追求刺激，老五只想吃掉天下所有女人的血肉，成为最美的女人。
老三和老十看样子也不像是想飞升的人，到头来，十二眷属所有人其实都是在给老大打工，只想助他飞升。
“那其他人呢？”
“老大曾经答应我们，只要他飞升掌握天地法则，他就能帮我们所有人实现理想。”
老三望向老十，像是忽然忍不住一般，快步向他跑去，原本坚不可摧的金钟罩，在老三触碰的那一瞬间，化为万千蝴蝶纷纷而走，她直奔老十而去，“我只想和他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
但是这世上哪有如此深厚的缘分，能支撑两个人一直在一起。
他们今生能够相伴到老，已经耗费了所有的缘分，但是她很贪心，她希望下一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能和眼前这个人在一起。
可是他们做不到，只有飞升的上仙才能助他们维持这种联系。
“你们两个？”
“我们两个，就是简单的为了爱站在这里。”老三看着她。神情复杂，嘴唇蠕动？
洛问寻若有所感：“你不会是要说像我这样的人，理解不了你们两人之间深刻的爱吧？”
虽然但是。
她的确没办法理解这种爱到情深，愿意把生命无条件供给给另一个人的感觉。
老三拉着老十的手，凝望着他的眉眼。
“你们没必要搞出这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看这人满头白发的样子，也知道他对你的确是真心的。”洛千寻忍不住轻声说道，话里话外似乎引起什么共鸣般，语气格外深沉，”他实力低微，但是能以这种方式帮助你，也算是尽力了。”
“其实我不打了，不仅仅是因为不想再看着他如此受伤。”老三扭头看向洛问寻，“而是我忽然意识到，你这样级别的敌人，根本不是我们两个能抗衡的！
老大那么聪明，一定早就知道，即便十二没有传回任何消息，老大也不可能对传说中的长留仙子一无所知。
但是他还是让我和他来了，而且只有他们两个。
这弃卒保帅之意未免太明显，他们两个就是老大推出来的棋子。
为了给图向松挡箭用的。
没看现在图向松连影子都没了吗？便是趁着他们争斗的时候跑走的。
“图向松不是只排十二吗？实力也很一般，你们话里话外，这意思是说，图向松格外受你们老大青睐？”
“这是事实。”老十直接出声道，“自打我们加入十二眷属时，十二就在了。
他排十二不是因为他在我们当中实力最弱，而是所有十二眷属的人都必须超过图向松才能成为十二眷属，他不是那个最弱的，他是一开始就定下的十二眷属标准。
我们其他人无论怎么努力，在老大心中都不及图像松，有好的任务先安排给图向松，有法宝，有资源什么的也都先喂给他，我听说，最开始的图向松还只是一个炼气，一点点被老大带到金丹。”
老三接过老十的话茬，继续说道：“不过我们也不在乎那些，所谓的公平，只不过是凡人界才追求的东西！只要老大能够遵守承诺给我们我们想要的，无论如何，我们也不在乎。”
但现在看来老大未必会满足他们，他们是被随便丢出的东西，即便老大飞升，也不会为了他们的事耗费心神。
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为了老大这么拼命。
可笑的是，这居然是刚刚老三看着老十头上的白发恍然悟出来的道理。
若是她能早点醒悟，她的爱人也不会因为她不断损失生命，直到现在没几年活头。
“原来是这样，你们觉得你们的老大不靠谱，所以想要重新换个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