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转醒的陈阿狗却是一张脸在扭曲，疼的！
“这、这是哪？我这是怎么了？”
“哎哟，陈阿狗，你半夜来私会李寡妇自己都忘了？”
杨东石一听：还有这等好事？身子不自觉地贴着墙壁，就要偷偷溜走。
但总有眼尖的，“杨东石，别跑啊，我昨晚起夜可是看到你爬李寡妇家墙的，咋地？昨晚你们俩一起啊？”
这话引得围观群众一阵哄笑。
“你、你们胡说八道。”
也有人出来当智者，“我瞅着不像，估计是陈阿狗干不过杨东石，被杨东石打了一顿丢出被窝。”
“对哦，你们看，陈阿狗似乎现在还很疼。”
“哎，陈阿狗，起来啊，不至于吧？杨东石把你打得起不来了？下这么重的手？”
这锅，杨东石不背。
“我没打他，昨晚我压根没看见他。”
这话一出，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村民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而李桂花“嗷呜”一嗓子后，扑过去就是对杨东石又踹又打。
终于有人觉察出陈阿狗的不对劲来。
“陈阿狗，你怎么了？”
“我……我，快，送我去找江大夫。”
一阵兵荒马乱后，陈阿狗被送到江大夫的诊疗床上。
江奶奶检查了一番后，摇头，“断了脚筋手筋，得做手术，我这里做不了，你们快些把人送去医院。”
接着是杨忘川，他的情况也一样，同样治疗不了。
最后是李阿明，醒来后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但他一个人住，叫喊也没有用，他是爬出院，才被村民送来江大夫这的。
需要做手术，江奶奶一律做不了。
这一天，芭蕉大队几乎停工，大部分壮劳力都去送人上医院。
两辆牛车都走了，最后的李阿明就靠村民用门板抬。
陈阿狗最先被送到公社卫生所，医生一看他的伤势，表示他们做不了这种精细手术，让去南里医院。
三人前后被送进南里的民族医院。
医生检查过后告知，手术可以做，但费用不低。
而且，就算做好后，以后手脚也恢复不到从前，有可能成跛脚，不能久站，手也不能干重活。
村民们心里嘀咕：这不就是残废吗？
叶明强给女婿交完住院费后，也把另外两个的住院费一并交了。
李阿明的大姐二姐赶来，好一阵感谢。
叶明强当然是为了封口。
他直觉跟最近他们的计划有关系，也不知谁泄露了风声。
江大夫这个人还真是邪门。
十年前如此，十年后照样如此。
医院里发生的事，奶孙俩很快也从李大花嘴里得知。
“啧啧啧，我瞅着他们是做了什么坏事，被人报复了。”
“三个偷鸡摸狗的懒汉，活该啊！”
“杨老三还好些，有了媳妇，李阿明和陈阿狗两个混子就惨了。
本来就娶不到媳妇，这下成残废了，更没人嫁。”
江奶奶对于这些闲话，她向来不参与。
听了一嘴就回去捣鼓她的草药。
倒是沈画屏听得津津有味。
“大花婶，来，吃糖。”
李大花有些受宠若惊，不知画画为何给她糖吃，一看，好家伙，还是大白兔奶糖，两颗呢！
“画画，这，不好吧？”
沈画屏把李大花的手推回去，“好得很，我请大花婶吃糖，甜甜嘴，平时你可没少照顾我们奶孙俩。”
李大花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哪里的话，一个村的，互相搭把手是应该的。”
沈画屏见李大花小心翼翼把糖放兜里，话锋一转，“大花婶，你说是叶会计给出的住院费？
叶会计大好人啊，竟然能给另外两个也出医药费，这得好几百吧？
叶会计也太有钱了！”
李大花一听是这个理，一拍脑门，立即就去打听最新情况。
结果一个下午，村里就传得沸沸扬扬，都在传叶会计贪/污公/款，好多村民站到大队部讨说法。
刚回村的叶会计立即被叫去问话。
好在叶明强的确没有做过，这事很快查清。
但叶会计也提前离岗。
大队长立即找上沈画屏。
“画画啊，试卷你出得如何？”
不用大队长再催，沈画屏就回房拿出来那二十多套试卷。
大队长一看，画画竟然把大难题给他解决了，当即乐颠颠的去广播室通知，明早八点开始考试。
至于试卷，以防漏题，大队长没有拿走，等明早再带人来取。
对此，沈画屏没有异议。
叶明强没想到大队长能这么快弄到试卷。
他猜测过沈画屏，接着又摇头否定。
沈画屏虽然是高中毕业，但若是出题，她还没那个能力。
他倒是要看看，大队长所谓的试题，别是一场笑话。
但今天，他也有喜事要跟家人公布。
得知明天她就能去市里报到的叶蓁蓁，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当即换了一条碎花连衣裙，约上杨冬冬和沈小月，上沈画屏家炫耀去。
不过，杨冬冬兴致不高。
“杨冬冬，你也别苦着一张脸，你大哥偷人，跟你又没关系。
你不是讨厌你大嫂吗？这下好了，他们可以离婚了。”
沈小月像是看怪物一样看叶蓁蓁，“蓁蓁，你在说什么呢？”
“我娘说过，咱们女人，就算嫁一条狗，那也得过一辈子，咋可能离婚？
这话你下次别说了，会被打的。”
叶蓁蓁很是无语，“冬冬大哥都出轨了，心不在媳妇身上，不离还留着过年？”
沈小月更纳闷了，“蓁蓁，你说的话我咋听不懂？”
“好了，你们别说了！”
“问题现在是，陈大娘闹我家，说我大哥打残陈阿狗，跟我家要治疗费呢。
听说今天住院费就交了两百块，后续估计还要不少。”
“那你大哥到底打没打陈阿狗啊？”
杨冬冬摇头，“我不知道。”
说着话，小姐妹三人不知不觉来到沈画屏家院外。
沈画屏正站梨树荫下乘凉，看到三人，当做没看见。
记忆里，那两个都是叶蓁蓁的走狗。
杨冬冬跟杨忘川不是一家，虽然都姓杨，但也只是姓杨而已。
叶蓁蓁看到沈画屏，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嫉妒。
她似乎更好看了，那张脸白嫩嫩的，像是能掐出水来。
反观自己的皮肤，被太阳晒得黑黑的。
她凭什么这么好命？
“沈画屏，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明天我就要上南里市工作了。
怪舍不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