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离开芭蕉大队？
对，他家名声已经很差，先是叶蓁蓁推人下水抢人未婚夫。
再是叶蓁蓁一家大张旗鼓迎接下聘，结果等了个寂寞。
接着就是叶明强被公安带走三天，虽然最后他安然无恙，但村民们心里怎么想的他可控制不了。
【画画，你猜测的有道理，但这个年代举家搬迁可不容易。】
“普通人的我们做不到，并不代表有权的人做不到。”
【乔家？你是说乔家会帮他们？】
“不是帮他们，是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那天来找叶明强的眼镜男，已经传遍全村。
想也知道是乔家人派来的，跟叶明强说了什么，沈画屏猜测是利益。
假如叶明强之前不确定要什么，那现在他肯定知道。
不错，叶明强在公社派出所拘押室呆了三天，也想了三天。
芭蕉大队他是不能呆了。
但离开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在城里有份工作。
之前那位崔同志已经答应给蓁蓁一份城里工作，如今想来还不够。
叶明强立即动身去公社，在邮局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
崔洪波并不意外会接到叶明强的电话。
“你说。”
“崔同志，我请你再帮我一个忙……”
一分钟后，叶明强放下电话，并交了钱。
他着实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爽快。
这样也好，省得动用他自己的关系。
因为一旦动用，就会有聪明人顺着线查到。
而他这人不喜欢露底牌，闷声发大财才适合他。
***
“画画姐，叶会计回村了。”
“看样子心情很好。”阿川拧着眉想形容词。
“是不是脚步很轻快？”
阿川想想大人愁眉苦脸的走路样子，又回忆了下刚刚叶会计的走路样子，果断点头。
“对，很轻快，像是有喜事！”
“嗯，谢谢你啊，阿川！你等着。”
很快，沈画屏用芭蕉叶包了两块鸡蛋糕出来，塞给了阿川。
阿川小脸通红，连忙拒绝，“画画姐，我阿婆不准我拿你的东西，这个我不能要。”
沈画屏按住小家伙的手，真是一点肉都没有，跟干柴似的。
“我叫你拿着你就拿着，你如果过意不去。
等你打猪草的时候，给我摘点野果回来。
这算我提前给你的报酬，行吗？”
这可太行了！
阿川连忙点头，“可以哒！画画姐，你喜欢吃什么野果？”
“黄锁梅、黑刺莓、白酒果、酸杨梅、茶果、青梅……我都喜欢，随便哪样都行。”
阿川一脸纠结，画画姐真是啥都不懂。
“画画姐，青梅特别酸，还有那个酸杨梅，根本吃不了。
我阿婆讲，牙都能把人酸倒，我还是给你摘别的吧。”
“谁说我一定就得吃？
酸杨梅和青梅都可以用来入药、泡酒等，反正你别管，给我摘它们就是。”
“那好吧！画画姐再见！”
“阿川再见！”
阿川一溜烟跑了，但衣服口袋里芭蕉叶却护得好好的，他要拿回去给阿婆尝尝。
沈画屏猜测，叶明强大概是得偿所愿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最近他就会找大队长开介绍信去城里落实工作。
沈画屏穿过石拱桥，去对面田地间走了一趟，在凤尾竹低洼地堵上大队长。
“罗叔，好巧啊！”
罗大刚白眼都差点翻上天。
“说吧，找我啥事？”
“……罗叔，烟抽完没？抽完我这里还有。”
说着，一包春城已经落入罗大队长衣兜。
老头低头扫了一眼，绿包，没拆封，心里有数了。
“咳咳，画画啊，这咋好意思呢？还是你拿回去吧，这多破费啊！”
“罗叔放心收着就是，我和我奶都不会抽烟，再放家里都要发霉了。”
“……那、那罗叔就当帮你这个忙。”
“对，罗叔就是在帮我忙。”
小丫头就是上道啊！
忽然，老头压低声音，“说吧，你又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呀？不过，如果队上最近有什么新鲜事，麻烦罗叔透露一二，我和我奶就喜欢听这些边角料。”
聪明人总是一点就通。
罗大队长状似无意的四下看了下，“也没什么，就是咱们村的会计估计得重新找了。”
“这样啊！”
看来果然如她猜测的那样，叶会计要搬迁了。
“什么时候？”
“快了！不过，画画，我得提醒你，如果叶蓁蓁进城工作，她挑粪的事就不能继续了。”
“大队长，人走之前咋也得把债销了吧？比如，工分抵扣。”
罗大刚：“……我瞅着我这个大队长该你来当。”啥都给他安排好了。
“哪能啊，我就是随口一说，最后还不得您老拍板，说不定您老早就心里有数，我这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哼！……”
“对了，画画，你有没有想过来当村会计？”
“谢谢罗叔的美意，我得跟着我奶当学徒。”
“不过我倒是有个建议，会计毕竟是要懂算术，文化底子不能差。
村里符合条件的没几个，不如着眼知青点，免得他们总说我们排外。”
罗叔眼微眯，“说吧，你想推荐谁？”
沈画屏：“……徐知青如何？咱们去年的劳动模范。
文化底子也强，他要是顶上这个岗位，没人不服。”
“当然，想要让所有人闭嘴，大队长你可以找人出题，来一场考试，择优录取。
考的时候，也可以顺便把小学老师定下来，比如取前十，挨个面试，适合什么岗位就先留下。”
罗大队长一听，就知道这个办法实在妙。
但谁出试卷又犯了难，“画画，要不你来出题？”
罗大刚思忖良久，觉得面前的丫头最适合，她跟她奶一样一颗红心向太阳。
也没跟谁走得太近，而且她是高中毕业，是村里文化最高的。
沈画屏就是来接这个活的，让叶明强出题？万万不能，她不信他。
但必要的推辞还是需要的。
“罗叔，我……怕是不合适吧？万一队上的人……”
大队长抬手打断，“这个不用你管，我来解决。”
“从今天起，你就好好在家出题，等会儿我会让人送来纸笔。”
“对了，你要多长时间？一周够不？”
沈画屏本来想说：何须一周，她两个小时就能搞定，但话到嘴边又咽下。
太快了，怕是大队长要怀疑她敷衍了。
“我尽量！”
“好，那就一周时间，画画啊，快去准备吧。”
村里要公开招会计的事，很快就从广播里播出。
得知他们也可以报名，知青点沸腾了。
“徐知青，我们里边，你最有希望，要不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