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乐瑶到底还是窝在楚凌霄怀里度过了一夜,不止是因为她娇气,更多的是,在这陌生嘈杂的环境中,只有楚凌霄的怀抱能让她有些许的安心。
瞧着越来越依靠自己的司乐瑶,楚凌霄想,除了他没人能这么迁就司乐瑶,也没人能护得住她了。
没有背景的容貌是毒药,除了他自己,把她交给谁看护,他都放心不下。
火车停靠时发出巨大的嗡鸣吵的司乐瑶直往楚凌霄的怀里钻,司乐瑶看着丰腴,身子抱着更软,他本就忍得辛苦,她这么一撒娇,他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乐瑶~”
楚凌霄极具隐忍:“别撒娇。”
一直到被带下车,司乐瑶人都还没清醒,整个人都有意无意的朝着楚凌霄的方向靠去。
两夜一天的火车,实在是给她折腾的不轻。
楚凌霄本想说她两句,却在看到她眼下的乌青与疲惫时时彻底熄了火。她还病着,却坚持陪着他来到这么远的地方,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说她什么。
坚持了半晌,楚凌霄在司乐瑶面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司乐瑶半点没有客气,整个人都趴到了楚凌霄的背上,声音软软糯糯:“你走缓一点,我补个觉,昨晚实在是太吵了,我都没睡好……”
她喋喋不休的抱怨着,但声音却是越来越小,楚凌霄不用想就知道是她又睡着了。
和上一次的‘被迫’相比,这一次背着司乐瑶楚凌霄有了一种踏实感与满足感,司乐瑶,是他的了。
南方的气候和北方是不同的,虽然也是夏天,却热的人身上都黏糊糊的,风里像是裹挟着被烧开的水,打在人身上湿湿的热热的让人很是不舒服。
街道上的桂花树争相绽放,满街道都是甜腻的香味,让楚凌霄有些不太适应。
他的思绪像是回到了从前,那时他还在上大学,他姐姐楚玲在京都的杂志社工作,有一天突然说自己恋爱了,男方家是南方的,她要去和人结婚。
她从未与那男人见过,只是欣赏男人的文章,同他有过一些书信往来。因为几页情诗,就想南下去找他。
当时父母不同意同她大吵了一架,她却坚信那是爱情,连夜从窗户跳出去,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在面上算是与家里断绝了关系,爸妈也因此再没和她联系过。楚玲偶尔会给他写信,但大多数也只是问爸妈的情况,从未说过自己的事情。
参军前,他曾来过一次南方找楚玲,曾经被家里娇宠着正大的人在短短的三年里看着像是老了三十岁,原本明亮的眼睛浑浊不堪,手也布满龟裂的疤痕。
他能看得出来自己的姐姐过得不好,他想带她走的,但是却被拒绝了,当时她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她舍不得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爸妈。
若是知道会有今日,他当初怎么也会带他姐和孩子走,他们家总归是养得起的。
楚凌霄带着司乐瑶刚进院子,就瞧见一个穿着大红连衣裙,烫着波浪卷的女人正搬着凳子坐在屋门口嗑瓜子,那唇畔鲜红似血,眉毛又细又挑,一副不好惹的刻薄相。
她正指挥着院里的小男孩洗衣服,看着他们俩进来立即道:“你们俩谁啊,怎么乱闯人家院子呢?”
看着这陌生的女人楚凌霄有些发懵,陈浩瀚的点报上只写了他姐死了,自己和妹妹受欺负,让他来给人出气,却没写具体地址。
他当年只来过一次这里,也不确定自己走没走错:“我姐是楚玲,我来找陈浩瀚。”
听到楚玲的名字,王芳的脸色微变却又很快调整了过来,“你们找错地方了,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些人。”
跪在院子里洗衣服的小男孩刚要开口,就被她死死的掐住了胳膊,她声音极低:“你想想你妹妹,你敢出声,我就再饿她三顿。”
她声音虽小,楚凌霄却听的真切。
他有预感,自己应当是没找错的,他对着那小男孩道:“你是陈浩瀚吧,我是楚凌霄你舅舅。”
陈浩瀚听到楚凌霄这三个字时眼泪当即就掉了下来,但到底没敢多说一句话。
这时,系统9999对着司乐瑶发布任务道【宿主,任务来了,跟楚凌霄说我们找错了,带他走,成功可获得积分400】
看着满身是伤的小孩,司乐瑶有些不忍,这个年代的小孩是都要遭点虐待才算是童年完整吗?
怎么瞧着这里的小孩一个比一个惨呢?
“你们当系统的怎么总喜欢为难孩子呢。”
司乐瑶忍不住出声发问,“他们都被欺负的这么惨了,你怎么忍心的。”
系统9999也不好受【宿主,咱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尽情展现恶毒,衬托后面女主的美好品格。这个任务线是必做任务,不做的话,宿主你会被电击的。】
想想司乐瑶可能不懂什么是电击,系统9999又补充道【那滋味比你上次头疼还要难受和疼。】
司乐瑶叹了口气算是认命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啊,谁叫她是恶毒女配呢。
“楚凌霄,我们认错人了,走了。”
楚凌霄回眸,有些不敢信这是司乐瑶能说出来的话。
“走了。”
司乐瑶有些不耐烦的加重了语气,手也扣着楚凌霄的手掌心,“这是人家家,他们若是报官说你擅闯民宅的话,你就要被关起来了。”
王芳闻言也跟着附和道:“对,你再不走,我可就报警了!”
陈浩瀚急的直掉眼泪,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小声呜咽。
司乐瑶不去看他,只死命拉着楚凌霄:“先走,我在这头疼的不行了。”
楚凌霄几乎是被司乐瑶拖拽着出了院子的。
“乐瑶你……”
司乐瑶直接打断了楚凌霄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知道你没认错,我就是恶毒,就是不想让你管。那明显是人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啊。而且刚刚你也问了,那小孩搭理你了吗?”
她的声音极大,是故意要院子里的人也能听到的:“我看八成就是这孩子皮,想找存在感,所以折腾着你和我来了这一趟,等咱们真来了,他又怕了,不敢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