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无烬沉默了一会，气氛正尴尬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闻无烬接完电话，用激动的语气对姚末末说道，“姚小姐，你太厉害了，警方那边派人调查了，查明了当时发生事故的地方，旁边的居民确实发生了无线电干扰，通讯设备无法正常接收信号。”
“姚小姐，你知道害死我父亲的人是谁吗？”
姚末末摇了摇头，“这个——连你爸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不对啊，你不可能不知道，否则怎么知道这么多。”
姚末末无奈了，不说真相这个人不会死心的。估计半夜都会追着自己问。
“你爸告诉我的。”
闻无烬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什么，你说我爸告诉你的？”
“嗯，你爸托梦给我了。”
姚末末想了想，还是编了一个普通人能接受的理由。
闻无烬瞪大了眼睛，“我爸托梦给你了？几时？”
接姚末末过来之后，没看到她在睡觉啊，怎么托梦？这说法不怎么合理。
但是，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有点失态地抓住除姚末末的肩膀，“他对你
还说了些什么？”
姚末末皱着眉头，“你弄疼我了。”
闻无烬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放开了手，“不好意思，我刚才情绪太激动了，姚小姐，只要你能帮助我，你提什么条件都可以，包括钱财，只要我能做得到。”
姚末末的眼睛转了转，心里想着，自己现在正需要攒功德值，但是需要做遗容修复的死者可不好找，或者这个闻无烬，倒是可以帮自己的忙。
“好吧，我除了会遗容修复之外，被我修复过的死者可以以托梦的方式，跟我对话。别看着睁着眼睛，有时候也能进入梦境。”
姚末末只能用这种比较让人接受的特殊异能，能解释自己的能力。
“修复你父亲的面容之后，我似乎进入了睡梦的状态，我知道，那是死者在找我，要跟我说话。”
闻无烬恍然大悟，想到了上次姚末末修复好父亲的面容之后，整个人都呆滞了。
然后她跟父亲还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听得他跟母亲都毛骨悚然，原来，真的是在梦里对话上了。
他没有打断姚末末的话，认真地听着。
“你父亲说，当时私人飞机上只有他跟驾驶员，经过丛林的时候，驾驶员突然大叫了起来，说导航失灵了，找不到方向了，好像被电波干扰了，又好像是飞机的导航出了问题。”
“你爸心里很慌，想打电话求救，但是，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根本就打不出去。他们那时候都以为是飞机出了问题。”
“但是在坠毁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下面有两个戴着帽子穿黑衣的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类似于步枪的东西，正在对着他们发射着某种光波一样的东西。当时他并不明白，那是什么。”
“死了之后，才意识到这两个人可能是导致飞机失事的关键。”
说完了这么多，姚末末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父亲就说了这些。我已经转述完了。”
闻无烬又想拉着她的手，但是手伸到一半缩了回来，“大师，你能跟我一起去一趟吗，或许对破案有所帮助。”
姚末末看着他，眼珠子白多黑少，似乎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你傻吗，听不懂人话吗？”
“一百万。”
姚末末几乎是脱口而出，“成交。”
闻无烬：……
…………
警署。
常明惊讶地看闻无烬带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过来，而且，他把姚末末之前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常明听得一阵无语，“闻无烬，你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大公司管理者，怎么能听一个精神——小姑娘胡说八道呢。”
“我只是住在精神病院养身体的，但不是精神病。”姚末末非常平静地说道，“另外——”
“我能不能跟死者对话，我们可以来试一试。”
常明面容严肃，看白痴一样地看着姚末末，“试一试，怎么试？”
“你们这里——应该有尸体吧？”
“有有，昨天有一个跳楼的男生尸体，家属怀疑是被人谋杀，而非自杀。”一旁一直探头探脑缩着脖子听入迷的小王警官，挺直了背抢着话说，就怕队长直接回绝。
常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有你什么事！”
但是，这话说出去了就收不回来了，再拒绝显得不近人情了。
正犹豫时，姚末末来了精神，黑亮的眸子熠熠如星。
虽然，她表面还是波澜不惊，“我能让尸体恢复生前的容貌，并且，能让他在我的梦里说话。”
对，修复遗容才是正事，跟死者对话不过是顺带。
“男生的亲属应该也会同意自己的孩子，恢复容貌，建议你们跟家属说一下，而且，我还能替孩子带话，或许，真相也会明了。”
这真是个神经病吧，还梦里对话呢，等着她睡觉啊。
常明正想把他们给轰出去，却见闻无烬点了点头，“我爸的遗体就是她修复的，我相信她。”
说着，他拿起手机，翻开了一张照片。
当时，闻白发生事故的时候，常明去过现场，尸体的惨状他见过，饶是他见过无数的惨烈现场，都忍不住胃里翻腾。
当他看到手机里闻白修复过的遗容时，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真是修容，而不是变魔术吗？
沉默了老半晌之后，“你可以不碰遗体，直接跟他对话吗？”
开玩笑啊，那老子不是白干了，功德值不是就没了？
“不能。”
“行，那我打电话给家属。”
他出去打了个电话，两分钟之后，“家属半个小时赶到，我们先去看看。”
…………
法医室门口
法医钟晓直看到常明来了，扬了扬手中的报告，“正想找你呢，尸检报告出来了。”
“怎么说？”
“损伤集中在双脚，鉴定为双脚先落地，身上有连贯性的损伤，符合高坠死亡，结合你们的勘察结果——”
常明点了点头，“可以定性为自杀了。”
“就是——孩子身上有些陈旧伤，就算是他跳楼，可能也是事出有因。”
常明微皱了下眉头，看向了姚末末，“我想带她看看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