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末末觉得常队讲得挺有道理的，于是点了点头。
毕竟，警局是她最大的功德值来源，想要活得长，就得有更多的功德值。
她跟随着常队来到了方局长办公室，方局长正在提着毛笔在练字。
字写得龙飞凤舞，遒劲有力，看起来甚是好看，但是——姚末末看了半天，没认出字来。
“方局长，她就是姚末末顾问。局长，你的字写得真好看。”
方局长似乎这才注意到了姚末末，抬起头，笑呵呵地说道，“小姚，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你的事迹都在局里传遍了，呵呵——”
常明推了推姚末末，姚末末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局长，我没什么事迹，就是给死人化个妆，顺便破个案，这不是什么难事，都是死者自己——”
她的话还没说完，常明使劲地咳了两声，姚末末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大恰当，自己化个妆就能破案，那他们这些警员都干什么吃了。
眼看着方局长的笑容在褪色，姚末末赶紧说道，“主要是警方能力好，他们做好了大部分的工作，我就是走个过场，运气好罢了。”
方局长晴转多云再转阴的脸，又从阴转成多云再到晴，“小姚，你看看，这是什么字？”
姚末末又认了半天，迟疑地说道，“逮——住蛤蟆——攥出——”
后面还有两个字，她不敢读，只是不由得瞟了方局长一眼。
这方局长，看起来干练中带着些文儒气息，原来也不过是个俗人啊。
只是方局长的脸色怎么又转多云了呢，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常明也是辨认了半天，才恍然大悟，“我认出来了，局长写得真是一手好字，而且很有画面感！逮住蛤蟆！攥出尿来！我们局长果然就是豪气干云之人！”
方局长“啪”的一声放下了毛笔，脸部肌肉不停地抽搐着，脸都铁青了，“常明，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前程似锦，继往开来’！还攥出尿来，信不信我把你这崽子打出尿来。”
方局长抓起桌上的一本字帖就追着他打，他们不停地绕着姚末末跑，一个叫着“我要打尿你”，一个叫着“局长饶命”。
姚末末似乎很久没见到这样的场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了那些曾经与她患难与共过的丧尸猎人们。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来到这个世界。
追了好一会儿，方局长才停下来，“小姚，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弟，让你看笑话了。”
姚末末微微一笑，这次是发自内心的，“不笑话。”
不笑话，你还笑，刚才让你笑，你也憋不出笑。
常明长叹一声，“师父——局长，您别介意，姚顾问她就是这样的人，不过她心怪好的，那些手狠手辣的家伙都逃不出她的法眼，可是我们局里的大功臣。”
“所以我说小姚是前程似锦，继往开来。小姚啊，这副作品我送给你，喜欢吗？”
这——如果这幅书法挂在自家的墙上，保不准，来访的客人就会情不自禁来一句，“逮住蛤蟆攥出尿来”的惊叹来。
但人家盛意难却啊，常队说了，要跟局长打好关系。
“喜欢，局长，谢谢您。”
方局长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看着姚末末，“小姚，听说能跟死者说话，是怎么说，真的是通过梦境？”
算了，不搞那些虚的。
姚末末直言道，“对，我能让他们的魂体回到身体里面，然后他们借助身体跟我说话，你可以理解为，我们可以用心声互相交流，就是在某一个特定的频率能产生共振。”
“所以，我跟你们一样，看不到那些鬼魂，不过是个普通人。只是多了一项能跟他们交流的技能罢了。”
“换一句来说，如果没有他们自身的躯体作为媒介，我是没办法跟他们交流的。因为，我跟你们一样，是个无神论者。”
听到“无神论者”四个字时，方局长与常明同时被自己的口水差点呛死，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方局长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没法接。
这时候，姚末末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好像是今天打了好几次的电话，对方的声音略带沙哑，听起来像个中年男人。
“姚顾问，你好，我是易群雄，你还记得吗？”
姚末末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但一时没想起来。
“我儿子，没了。你算得很准，我看到那张名片了，他得了红斑狼疮而走的——你能进行遗容修复是吗？这种情况，可以修复吗？”
这种情况，姚末末还真还没接手过，但是，想想，烂成那样的都能搞定，应该没什么问题，况且，自己现在功德值很充足，需要什么去商场找找。
应下来再说。
“没有问题，能修复。100万。”
轻飘飘的“100万”几个字，把常明与方局长都听呆了。
原来，人家一出场就100万啊。
想自己部门，破了三个案子，吃了那么大的面子，好不容易批到十万，已经是尽他们所能，破例了。
方局长与常明面面相觑，他们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地位遭受到了非同一般的挑战。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而来。
手机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吐出了几个字，“好——今天能来吗，我把地址给你发过来。”
“行，我这就过去。”
方局长一看到姚末末打完电话，刚才从抽屉里掏出一盒巧克力，“小姚啊，这是我女儿最爱吃的巧克力，味道很不错，女孩子都爱这一口，她现在减肥，就给你了。你这么瘦，要多吃点，很补能量的。”
他又掏出一盒茶叶，“这是上次买的龙井，买多了，喝不过来——还有还有，这些饼干零食都是常明他们给我的，搞得我很馋嘴似的，我一个老头子，哪能吃得这么多的东西——还有——”
他把茶几上的水果整盘都端给了姚末末，“这些水果都是今天的，你要多吃点新鲜水果补充点维生素啊，一定要把身体养好——喂，别忘了拿作品——”
姚末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