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主任没有说话，她接过艾琳手中的检测仪，自己又测了一次。
结果和刚才一致，蓝色指示灯稳定地亮着，没有闪烁。
她将检测仪放回桌面上，转向陆柚，声音有些颤抖：“陆柚阁下，效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常规设备处理同等程度的污染，通常需要至少两次循环才能达到这个效果，而这一次只用了一次，用时也缩短了近一半。”
陆柚站在设备另一侧，目光从尼克的手臂上移开：“有作用就好，现在需要知道，这一枚安抚石，可以循环多少次，好方便接下来，我为你们提供。”
玛莎主任的手还放在检测仪上，像是没有听清陆柚说了什么，过了几秒才试探着开口：“陆柚阁下，您的意思是后续会继续向我们提供这类的安抚石？”
“对。”陆柚站在设备另一侧，认真道，“现在只有这一枚在运行，后续的使用强度、循环次数、能量消耗情况，都需要在实际使用中积累数据，等你们有了完整的数据，我可以根据反馈调整提供安抚石，帮助你们解决这一次危机。”
玛莎主任听完这句话，立刻表示：“我现在就开始做循环测试。”
她转向艾琳：“你去安排一间休息室，带陆柚阁下和克瑞斯阁下过去休息，这边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艾琳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门口，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陆柚阁下，克瑞斯阁下，请跟我来。”
陆柚没有推辞，她朝玛莎主任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跟着艾琳走出净化室。
克瑞斯跟在她身侧，经过走廊拐角时偏头看了她一眼：“我已经安排塞西莉去接塔睿克和薇薇安放学，别担心。”
陆柚闻言，眸光泛起一抹柔和：“好，谢谢你。”
“不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
艾琳在前面引路，将他们带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门口。房间不大，
但收拾得很整洁，靠墙放着一张长沙发和一把椅子，茶几上摆着几瓶未开封的饮用水。
艾琳在门口站定，侧身让开通道：“二位先在这里休息，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
与此同时，大厅里的气氛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尼克被艾琳的同事从净化室推出来时，左臂上的纱布已经换过了，恢复正常的他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他坐在轮椅上，右手搭在扶手上，低头看着自己那条受伤的手臂，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笑。
旁边几个同样等待治疗的伤患看到他被推出来，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他的手臂上。
有人率先开口，声音带着试探：“怎么样？治好了？”
尼克抬起头来，目光扫过那些和他一样裹着纱布、一样带着灰紫色痕迹的面孔，大声说：“治好了！”
他抬起自己那条已经恢复正常的左臂，转动了一下手腕，五根手指依次屈伸：“你们看，颜色已经退掉了，也没有那种麻木的感觉了。”
人群中有人“嘶”地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有几个声音同时响起来：“怎么治的？”
“用的是新设备吗？”
“不是说普通的净化要很久吗，你这看起来才进去没多久。”
尼克放下手臂，神情隐隐透着压抑不住的都激动：“是陆柚阁下！她给了这里一枚净化属性的安抚石，和之前拍卖会上的那种一样。刚才设备里装的就是她提供的那枚净化晶石，只做了一次循环，我的手臂就恢复正常了。”
这话说完，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向前走了两步，试探道：“就是那个，在戴里德拍卖行拍卖特殊属性安抚石的陆柚阁下？”
“对，就是她，”尼克说，“她也在这里。”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
原本还坐在长椅上等待的几名伤患纷纷站起来，有人互相交换视线，有人朝走廊方向张望，几个原本靠在墙边休息的家属也围了过来。
“那她还会提供更多的安抚石吗？”
“接下来我们是不是也能用那种安抚石治疗？”
“如果是的话，那我们是不是不用等那么久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交织在一起。
大厅里的值班护士不得不提高声音维持秩序：“请大家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具体情况院方稍后会统一说明。”
人群短暂地安静了一下，但窃窃私语声不断。
尼克被推往观察室的方向，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伤患和家属的面孔，又转回去，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他的手臂依旧抬着，露在纱布外面的那一截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颜色，和周围那些灰紫色的痕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像是所有人的希望。
大厅里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没有完全平息，值班护士在走廊入口处站定，目光扫过人群，确认秩序没有混乱之后，微微松了口气。
她转身朝大厅中央走了两步，俯身对登记台边的工作人员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直起身来，继续留意周围的情况。
大约过了五分钟，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玛莎主任从走廊深处走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白大褂的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神情看起来比方才放松了一些。
她走到大厅中央，在登记台旁边停下，目光扫过那些坐在长椅上和靠在墙边的伤患，开口道：“所有已完成检测，呈现阳性的患者，到这边排队，之后分批前往净化室。”
人群立刻有了反应。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没一会，一条长长的队伍就排好了。
玛莎主任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数据板，念出了第一个名字：“里卡多·马丁。”
一个体型偏瘦的中年雄性从人群左侧快步走出来，右臂缠着纱布，纱布边缘的颜色和尼克之前的状态类似，他走到登记台前站定，点了点头：“是我。”
“你先跟我过来，”玛莎主任侧身示意了一下走廊的方向，”其他人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