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最后一天,双方无不精神抖擞,神采奕奕,元婴修士元婴显象,煌煌招式在空中对碰,轰鸣声如惊雷,打响最后一战。
林晚依旧分了个分身出去,混在筑基期的队伍里,三个月苦修,此分身已是惟妙惟肖,鲜活灵动,不是十分熟悉之人必是看不出任何破绽。
她本体则遁入云中,俯瞰整个战场。
既然是最后一天,她也无心修炼,倒想试一试修行成果。
四个队友都是能使出“越阶一式”的同辈佼佼者,俩俩对付一个金丹修士,胜算不小。更何况,都到了最后交卷的时候了,就算他们打不过,林晚也不打算干预。
地面上厮杀的炼气修士、低空的筑基修士、中层的金丹修士、高层的元婴修士,皆在尽职尽责的做好背景板这一职责,来来回回,看着倒也精彩。
林晚调动着周围的元素之力,打算等几人的试炼差不多结束了再出手,免生变数。
不约而同的,两组都是以一人牵制、一人准备越阶一式为战斗计划,要杀死金丹魔修,也唯有此法而已。
合欢宗二人,是姜嫣冉在做牵制,同时谢浮欢放出自己能产无数花瓣的法器作为辅助,他本人也隐在花瓣之中,寻找破绽,等待机会。
清风谷两位,则由柳纤纤来做阻,她虽转修无情道,但原宗门的手段倒也没全丢,无数丝带缠绕那魔族,效果还不错。
凌寒浮在三丈高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林晚看了两眼,知道他们过关无碍,也准备起自己的地阶兵甲术来。
《五行兵甲术》在黄阶时,可修出堪比法器的元素兵器;玄阶时化繁为简,凝五合一;到了地阶,又再次分裂,把每一种元素都运用到极致。
这正好补足了林晚运用八卦元素的不足。
她之前打斗都是直接拿黄泉水去泼,拿震雷去劈,虽然也很有效,但未免铺张浪费,落了下乘。
如今,又不一样了。
“哗啦!”
随着凌寒一剑穿喉,谢浮欢百扇绞杀,空中突然下起瓢泼大雨。
四人皆有所感,知道行将离去。
“林道友呢?”
谢浮欢往尚在厮杀的筑基修士群中扫视,没见到林晚。
“不知道啊……”
凌寒答道,突然间,四个人一起朝头上望去:
“怎么下雨了?”
大雨倾盆,落在修士身上,一般有护体灵光的,雨滴也无法近身,那元婴修士更是如此,周围一大圈屏障,把风雨隔开。
可猝然间,雨滴化作细密银针,轻易穿透屏障,刷在那群魔修身上,修为浅的,登时化作一捧血雾。
转眼之间,漫天的正派修士都像卡壳了一样,愣在原地不动,魔修则大片大片在雨中死去,声震四方。
“难道是演化结束,秘境终结?”
谢浮欢猜测道。
他们也确实在这个过程中被传送出去,来到了获取奖励的门殿。
但事实自然不是如此。
林晚只在雨针尖端覆了一丝黄泉水,效果极佳。她正欲接以雷霆,来个铁索连环劈雷电,眼前忽而金光一闪,转眼便换了天地。
这是一个白蒙蒙的空间,不存在任何物品,辨不清上下左右。
林晚正自打量着,忽见眼前波纹荡漾,飞出来一小人儿,这小人儿一身宫廷装束,眉目灵动,绕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
林晚有所猜测,便没开口,等那小人儿停下身来,飞在她身前两丈高度,对她说道:
“我问你,你可是筑基修为?”
林晚点头:“当然。”
她丹田道基流转,自是做不得假,神魂也只有筑基强度。
小人儿一脸困惑:
“既然你是筑基修为,凭什么能灭金丹,斩元婴?”
林晚反问道:“筑基为什么不能灭金丹,斩元婴?”
小人儿沉默了。
她张张嘴,好似无话可说,招来一点金芒飞进林晚丹田,随后林晚眼前一白,一眨眼,就到了天空之上。
林晚往下看去,自己已身在云海之上,倒是看不清下层的悬天宫阙了。
“奖励呢?”
她估摸着刚刚见的那位是类似器灵的存在,倘若这满天的宫殿算得上一件法器的话,那她无疑就是器灵。
足下并无托举之气,林晚想了想,内视丹田,看见一个小金丸悬在其中。
她尝试运转功法,金丸便飘出一缕缕精纯的灵气来,与前两重宫阙所得相差无几,且源源不断。
“豁!突然这么大方?”
这灵气极为凝实,要完全吸收还不知需要多少年月,且先暂时搁置一旁。
林晚掐指一算,顿时眼睛一亮。
三个时辰!
她和谢浮欢四人在第四重宫阙里待了足足三个月,现实才过了三个时辰,也就是说,时间比接近一天比一年!
而且考验中转化出来的黄泉水、震雷并未减少。
这……
仅犹豫了片刻,林晚便化作遁光,朝最近的宫殿飞去。
……
云海之巅,此楼飞檐斗拱,画栋雕梁,有仙鹤盘旋,仙乐盈耳。
不管是规模、声势,还是构架、奇景,都比林晚见到的第四重宫阙要恢宏太多。
此时此刻,仅有四人在这宫阙门口停留。
“诸位,再等下去,还不知要等到何时,不若去天璇、灵枢寻一位尊者过来,想必那头也未必够数。”
说话的人是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其眉心一点朱砂,双瞳深黑无白,端坐在一团灰雾之中,雾里时不时有鬼脸冒头,婴儿啼哭。
天宫出世以来,各门各派迅速研究明白原理,门人弟子组团通过。因为存在时间流速的差距,所以通过的相当迅速。
炼气期倒还络绎不绝,但像金丹、元婴需攻克的层次,或成或败,早已通过一轮。
偏偏每二层又必是五人为组,到了最后,不算闭关的人,各宗各派就剩下这四位尚未进入,在此已经候上一段时日,只盼有散修或其他派游历的子弟抵达。
其他人正要应声,其中一位眉飞入鬓、目若春水的女修耳尖动了动,忽而笑道:
“殷长老莫急,这不就有人来了么?”
四位一齐向来路看去,但见一道遁光散去,显出一个人影来。
这一打量,几人略感诧异,互相换了个眼神。
便由这位女修脚踩祥云,向前飘出两丈,招呼道:
“这位道友,可也是来攻克此方宫阙?”
“正是……”
林晚扫了一眼在场四人,或阴风惨惨,或魔焰滔天,顿觉不对,反问道:
“不知这里是第几重宫阙?”
女修闻言略感诧异,回道:
“道友莫要说笑了,这宫阙不过一重,不见二重,这里……自然是第八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