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含英一句话刺激很大。
一些人绝对不接受。
李至刚掂量着想说上几句,却见左都御史陈瑛突然站起来。
李至刚和几人对视一眼,这下有好戏看了。
朱高炽一愣,面不改色但和五弟对视一眼。
朱含英知道了陈瑛,是Judy的一条恶犬,按说这会儿有他啥事?
事实上事儿不小,之前Judy在西北,皇太子在京师监国,陈瑛和太子处的不好,使劲和陛下告状。
但Judy已经是2.0版本,和以前不一样了。而陈瑛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大概是不自在。
朱含英却很自在,她能怕谁?
陈瑛行了礼,客气的说道:“臣以为此言极为不妥!”
朱含英淡定的笑道:“你们若是敬天就得敬我。”
朱高炽后仰,五弟厉害!
朱含英变了色,又严厉的说道:“事实上,天意昭昭,有些人又不信,尽干些可笑的事儿。”
朱高炽下意识的点头。
可不是吗?竟然还要祭天。天说东他们要说西,不就是觉得自己最大?
甚至用各种东西压制皇权,都想争最大。
解缙大概明白了。不过陛下改了但陈瑛未改,因为陈瑛就是这种人,看陛下还容不容得下他?
陈瑛喊道:“天命乃是陛下!”
朱含英应道:“所以别人都没命?你就可以枉顾人命?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陈瑛喊道:“微臣都是为了陛下!”
朱含英应道:“陛下富拥四海,你却要用刀把他架起来,把其他都斩断,真够忠心的!那把心挖出来吧!”
朱棣黑着脸。
对于小五说的他没多大反应,因为天幕上说的那才不客气。
而且就算大家都大,朕才是最大的大。
而陈瑛明显急躁僭越了。朱棣之前还没和他清算,这就让人将他拖走。
再一眼扫过其他人。
一群看戏的都头皮发麻。
没人敢再开口了。
杨士奇心里叹气。天地君亲师没有错,尊重每个人也没错,那错的是什么?
错什么就改什么。其实也不是太大的事。陛下都得摸索着来。
陛下受命于天,不能直接说不对,那是坑陛下。
换一种方式大家都很擅长,尊重别人没啥不能接受的吧?
皇子皇孙不论再小都得尊重,那别的孩子也一样。
这才是真正的坦荡,不畏权贵。说开了都明白的道理,又为啥不明白?
既然觉得不畏权贵好,那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孩子畏惧自己?
后人喜欢李白,大概是因为他“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如今也有许多人喜欢,谁心里没有一个大我?
虽然李白也求过权贵,但他不像别人能把腰折了。
恃才傲物,或许还想别人来求他?
然而李白确实有才,这样的人物,便是求他一求又如何?
没看五皇子带着皇孙去求荣辙吗?
说实话,尊师重道她做的一点都不差。
正因为如此,所以后人说她传统且创新?
杨士奇心想,五皇子就是个实用主义。
以自己为中心,有用的就用。
所以不会造反,因为成本和收益不匹配。成本巨大,而得到的又不是她想要的。
李至刚问五皇子一个问题:“如今云南乱,殿下怎么看?”
朱含英应道:“乱的好。”
朱棣点头,乱的挺好。
李至刚都不敢说话了。五皇子是奇人,陛下还一直护着。
大家都要不知道陛下是个啥人了。
当然也清楚,陛下能借机收拾沐家。
沐家以前滴水不漏,现在漏了,漏的很厉害,沐晟已经守不住了。
沐晟在四处求救,然而各方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陛下让蜀王去云南,蜀王都没去,沐家自己毛里毛糙给整出这么大的事儿。
也是沐家心大,想独占云南。别人都比不上。
朱棣冷着脸。以前有些问题不显,天下一乱,不少问题就暴露了。
或者说以前问题不大,但在天下变动之后就成了大问题。
有问题就得解决,云南那边再等等,看朱椿要怎么做?
朱椿自己都忙不过来了。
不过蜀地的百姓没有要造反的意思。
朱高煦气势汹汹的说道:“沐家守边终究有功。”
朱含英应道:“你意思是在座的有谁没点功劳?说我吗?”
朱高煦瞪她。
朱含英:哈哈哈。
朱棣差点被老二气死。他怎么又掺和上这个了?沐晟找到他了?真是厉害!
朱含英感觉Judy杀气更重了。沐晟现在就是在拼命找死。
而朱高煦也太没脑子了!是不是有人和他说,他昨天有功劳明天也会被清算所以他就害怕了?别人说啥他都听?到底是谁的孙子?
朱高煦突然跪下请旨:“父皇,臣愿意去平乱。”
朱含英插话:“二哥,你脑子里都是水吗?操练水师进水了?这以后还能下水?”
朱高煦怒瞪她,像是要吃了她!
朱含英闭上嘴一脸高冷,懒得和傻子说话。
朱棣大怒:“滚!”滚哪儿去?“去奉先殿跪着!”
龙颜大怒!
朱棣一定要把那些人都查出来然后全部砍了!
这个时候还不干正事来祸害汉王,就该死!
朱高炽一脸严肃,没为二弟求情。这事儿他不好插手,父皇处理正好。
朱棣看着太子心情很复杂。
朕不在京师的时候太子面对的情况最复杂然而他稳下来了,哪怕是有皇后坐镇,他干得都很不错。
太子堪当重任。
朱棣很是欣慰。
朱高燧心里酸溜溜,太子是真的得宠了,父皇都不忌惮他。
为啥呢?如果有机会,太子真的能那么老实?
朱棣轻飘飘的看老三一眼,太子总不至于像他一样给朕下毒。
朱高燧亡魂皆冒!他不敢了!他也不像二哥能轻易的犯错了。
朱棣心情不大好,赐宴便宣布结束。
朱含英又到柔仪殿,看徐皇后得到陛下的旨意也结束了赐宴。
朱含英到徐皇后跟前,看她好辛苦,脸上有不少皱纹。
徐皇后看零陵一眼,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有零陵会关心她辛苦、怕她早逝,其他人只会和她说,零陵又口出狂言。
徐皇后问她:“你都说了什么?”
朱含英应道:“陛下没怪我!”
徐皇后目瞪口呆!意思是陛下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