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你找死呢!”
唐祁年怒了,撸起袖子就要揍萧听澜。
他挥出去的拳头,马上就要砸到对方脸上时,萧听澜瞬间消失不见了。
胡斐看到这一幕,惊悚地喊道:“靠!又来了一只鬼?!”
萧听澜凭空出现在唐祁年的身后,抬脚踹向他的腿窝,一脚把人踹趴在地上。
“啊啊啊!!!你个混蛋!我跟你拼了!”
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的唐祁年,爬起来朝萧听澜冲去。
对方一句话,让他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猛地停下来。
“这是你祖宗让我赏你呢,好叫你长长记性。”
“……”唐祁年。
“……”走廊其他人。
走廊陷入死一般的凝滞,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萧听澜身上。
这时,秦卿出声了:“他是幽冥阴司使,负责人间与幽冥两界,所有关于亡魂的事宜。”
林川闻言,快步上前行礼:“在下龙虎山第68代弟子林川,见过阴司使大人!”
萧听澜瞥了他一眼,并未理会,视线重新回到唐祁年的身上。
“你家祖宗在下面,把头都磕得快冒烟了,多少赶来勾你魂的阴司使又折返回去,你一次次作死,不仅牵连自己祖宗受苦,还要折腾阴司使。”
“你家祖宗说,你再继续作死,他就撂挑子不干了,他在下面装孙子求这个求那个,都挡不住你一个劲地作死,想下去陪他!”
他的一番话,把唐祁年说得脸色煞白。
胡斐、萧三表情似懂非懂,林川则羡慕嫉妒地盯着唐祁年。
唐祁年张了张嘴,声音艰难地问:“我、我有祖宗在下面?他还为我求情?”
萧听澜眼含惑人笑意,雌雄莫辨的脸庞满是戏谑,拖着清润腔调道:
“有,你家祖宗说,没见过你这么沉迷作死的小辈,说在他投胎前不想看到你。还说你身边都是一群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跟他们通通断了!抱紧眼前贵人大腿才是正事!”
贵人?谁?
唐祁年下意识盯着眼前的萧听澜。
他这一眼,又沉浸在对方的盛世美颜中,这人长得是真好看啊!
萧听澜手指隔空拨开唐祁年的脑袋,让他的脸朝向,正在焦心等待续命口粮的秦卿。
被这么一指点,唐祁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秦卿可不就是他的贵人!
三番两次救他的命!
唐祁年见秦卿在轻微发抖,以为她冷了,连忙脱下身上的外套,殷勤地给她披上。
“阿卿,你冷了吧,披着点,别着凉了。”
秦卿没拒绝他的好意,冷意眸光投向萧听澜,警告道:“别给我没事找事!”
她算是哪门子的贵人。
半身在人间,半身在黄泉。
如果没有傅叔珩,她没剩多少时间可活。
萧听澜恭维道:“秦天师自谦了,您的实力深不可测。”
秦卿扯唇自嘲一笑,懒声道:“办完事赶紧走,不想看到你。”
一来就给她没事找事。
唐祁年的眼珠子,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萧听澜颔首,召唤出锁魂链甩出去,胡家别墅内的所有残魂,像是一串萝卜被串起来。
他勾完亡魂,径直走到秦卿身边,弯身在她耳边低语。
秦卿眼底瞳孔骤然紧缩,眼神凌厉又凶狠地瞪着他。
萧听澜耸了耸肩:“我只是个带话的。”
话说完,他双脚不沾地,飘入黑雾中离去。
“卧槽!那就是鬼差?下面的鬼差都长得这么好看吗?”
胡斐这个憨批,表情兴奋又激动,用力摇晃唐祁年的胳膊。
唐祁年嘲讽地问:“怎么?你想下去跟他们作伴?”
胡斐摸了摸鼻尖,讪讪道:“那还是算了。”
人间很美好,他还想多活几十年。
一阵上楼的脚步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
“夫人,我来接你回家。”
一身高定西装,气度矜贵的傅叔珩,站在楼梯口处。
他身高腿长,宽肩窄腰,容貌气度皆不俗,如天上的神明高不可攀。
傅叔珩如有实质的目光,盯着秦卿身上的男士外套,视线在走廊的几个男人身上扫过。
那双锐利目光最终落在唐祁年身上,直把人看得心底发虚,才缓缓移开视线。
傅爷脱下身上质感名贵的定制大衣,露出里面冷色调的质感衬衣,外搭马甲的成熟矜欲穿着。
他迈开长腿,朝秦卿走去,把她身上的外套丢掉,披上还残留他体温的大衣。
然后,他在众人的注视下,动作熟练地把秦卿横抱在怀中。
秦卿十分自然地倚在男人肩上,声音无力地抱怨。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快死了。”
傅叔珩眸色暗沉,嗓音温和:“不要乱说话,夫人难道不知道,一语成谶吗?”
秦卿被逗笑了。
她身为玄学天师,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说教。
“傅叔珩,要亲——”
秦卿揪着男人的衣领,凑近对方耳边轻声呢喃。
少女吐气如兰,气息倾洒在耳边,令傅叔珩的喉结微滚。
以他从小到大的礼仪与行事风格,此刻不会纵容秦卿,偏偏男人停下脚步。
他身体微微倾斜,呈现出一个让众人看清楚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又把秦卿严丝合缝的挡在怀中的姿势。
傅叔珩低下头,微抿的薄唇,印在秦卿凑上来的红唇上。
两人视若无人地亲吻,甚至发出一丝细微地声响。
秦卿急切地吸咬,汲取浓郁的煞气,没看到傅爷眼皮子微掀,眼神警告地睨向不远处的唐祁年。
唐祁年被那一眼的压迫震慑,不受控制地后退两步。
秦卿察觉到傅爷的不走心,男人的嘴巴都快闭上了。
她亮出齿尖,咬了一下对方的唇。
傅叔珩薄唇微启,秦卿正要加深吻时,男人却离开了。
傅爷的修长手指,轻抚少女不满的脸庞,嗓音轻柔诱哄:
“夫人再等等,回车上亲。”
傅叔珩没什么兴趣,被人当众观赏他跟秦卿的亲密。
他不给秦卿拒绝的机会,转身离去,脚步沉稳略显几分急促。
萧三与上来的护卫们,拥护着家主跟夫人快步离开。
胡斐把这阵仗尽收眼底,没控制住声音:“不是,这人谁啊?秦卿虐鬼那么凶残,怎么见到这男人,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他突如其来的声音,传进所有人的耳中。
“等等!”
倚在傅叔珩怀中的秦卿,出声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