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礼记》记载,古人于岁末宰杀牲畜供奉天地先祖,答谢一年的水土馈赠,祭祀完毕后全族分食祭肉,以此祈求来年五谷丰登。
在古代以野兽为祭品后,随着农耕普及,家养的肥猪逐渐成为腊祭的核心祭品,杀年猪、分食鲜肉,即吃刨汤的习俗,由此在民间落地生根。
在土家族聚居区,刨猪宴还附着一段悲壮动人的家国历史。
明嘉靖年间,倭寇侵扰东南沿海,朝廷急调鄂西土司兵远赴江浙抗倭。
出征之日恰逢年关,因军情紧迫来不及等到除夕,各村百姓便提前宰杀年猪,将新鲜的内脏与鲜肉一锅炖煮。
百姓用这锅热气腾腾的“刨汤肉”为将士们饯行,将士饱食后奔赴战场,土家族也因此衍生出“过赶年”的传统。
此后在土家族聚集的地区,杀年猪吃刨汤肉便成为了纪念先辈忠勇、凝聚族人的特殊仪式。
而在虎哥旁边,还有吴三压阵。
不过今日的吴三却是穿上了一身老旧的戎装,更手持长刀,整个人的气质再没有半分此前的憨厚老实。
有的,只是杀伐果决,以及悍勇之气。
这本就是他本来的气质。
作为一个在边疆活下来的老兵,吴三虽然年轻,可死在他刀下的敌国斥候与暗哨却几近百人!
他带着娘子一路不远艰辛万苦逃到蜀地,是为了过上夫妻二人渴望的平静生活。
但是很显然,这马家,或者说那位远在长安的大殿下,并没有平静下来的想法,更不想让百姓们过上平静的日子。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死战到底了!”
看着群情激奋的佃农,吴三不由得面露苦涩的笑容,随即脸色变得冷峻了起来。
“毕竟,这一次,我可是不能再逃了啊!”
李夫子则是居于书院廊下,他面色苍白,头发间多出了几缕灰白,一副元气大损的样子。
至于那些本该被约束在书院之外的佃农,此时竟然全都冲了进来,正在对书院这最后一片宁静的区域展开冲击。
不过带领他们的人,已经不再是马家的马昭德,而是一个带着银甲面具的男子。
“马家的小儿已经被我带出来了,你们不必再有半分顾忌,给我冲进去杀光他们!”
看着挡在院子外面的上千个把子帮弟兄,银甲男子露出来的眼里没有半分情绪,只是语气冷漠的冲着身旁的佃农们下达了命令。
“杀啊!”
“我们只是想活着,别怪我……”
“杀!”
佃农们显然得到了马昭德的提醒,他们没得选,自打进城的那一刻,或者说,自从他们放弃反抗马家的那一天,他们就已经没得选了。
如今那忽然出现的银甲男子,更是在三日前强行闯入无涯书院,在李夫子手中抢走了马欢,且还将李夫子打成了重伤,那他们就更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事成则活,事败则死。
唯此而已。
而银甲男子并非是一个人来的。
“那两条碍事的小杂鱼就交给你们了,至于他,交给我即可。”
此时此刻,在驱使了那群马家的佃农们发动进攻之后,银甲男子便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冲着身后一群带着黑色面甲的手下指了指吴三和虎哥,而他则是冷眼看向了后方的李夫子。
“是!”
在其身后,还有五个黑甲男子,此时得到了命令,当即便拔出各自的武器,朝着指挥把子帮弟兄们阻拦佃农的吴三和虎哥冲了过去。
其实一共是九个黑甲男子来着。
但是之前那一次出手,有四个人永远的留在了书院,所以如今只有五个黑家男子了。
“前朝余孽,李榜眼。”
双方早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银甲男子对于李夫子自然没有半分客气,眼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这一次没有累赘,我就不用再束手束脚了!”
“你可准备好受死了么?”
说话之间,银甲男子脚下迈步,似缓实急的朝着李夫子走了过去。
在他前方是一个个厮杀在一起的把子帮弟兄,以及马家的佃农。
然而却没有人能够挡住他的脚步。
他就好像是一道影子,从所有人中间掠过,不断地接近李夫子。
而李夫子亦是在此刻端正了脸色,轻抚琴弦之际,对身后匆匆赶来的顾香几人说道:
“顾小娘子,老夫有些想吃鱼了,还有鸡肉和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臭豆腐,不知今日可否让老夫有幸尝上一口?”
“有的!李夫子!我这就去给您做!”
顾香停下脚步,满脸悲戚的对李夫子说道,然后便拉着冬草和幺娘去了厨房。
“香香姐,我们做什么鱼呢?”
冬草问道,回头看了一眼李夫子,总觉得心里莫名有几分难过。
“都这个功夫了,李夫子还有心情吃鱼吗?我咋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们做剁椒鱼头吧!”
顾香笑着说道,拉着冬草走快了几分,不让她再去看身后的场景。
“鸡就做东安子鸡!”
“臭豆腐做长沙臭豆腐!”
剁椒鱼头,自明末便有传说,到清代成名。
据说是文人黄宗宪因“文字狱”避祸逃难,途经湖南小乡村,借住在一户贫苦农家。
农户捉回一条鳙鱼,农妇将鱼肉放盐煮汤,剩下的鱼头则用自家产的剁碎辣椒同蒸来款待他。
黄宗宪尝后觉得异常鲜美,事后回家让家厨加以改良,遂逐渐流传开来。
“东安子鸡”的典故始于唐朝开元年间,因在东安县诞生而得名,是湖南最着名的传统名菜。
相传在唐玄宗开元年间,湖南东安县城里有一家由老妪开设的小饭馆。
一天夜里,几位经商客人赶路人店用餐,此时天色已晚,店里的菜已经全部卖完。
店主因无菜可供,便捉来两只童子鸡,宰杀洗净后切成小块。
加上葱、姜、蒜、辣椒等作料,用旺火、热油略炒,再加入盐、酒、醋焖烧,出锅时浇上麻油。
鸡肉鲜香软嫩,客人们非常满意,事后到处宣扬,小店声名大噪。
东安县知县听闻后亲自到店品尝,觉得名不虚传,便将其命名为“东安子鸡”。
因后来菜馆多用新母鸡制作,故定名为“东安子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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