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萧天策在京郊大营三招废掉太子心腹,京城的空气就变得异常紧绷。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所有人的话题都绕不开九王府。
那些曾经对九王府避之唯恐不及的官员,如今削尖了脑袋想送拜帖。
而曾经门庭若市的太子府,则门可罗雀,连野狗都嫌弃地绕着走。
所有人都在等,等龙椅上那位的最终裁决。
这场父子兄弟间的博弈,终于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
与外界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截然不同,九王府后花园里,一片岁月静好。
陈飘飘正趴在一张石桌上,手里拿着根炭笔,在一张昂贵的宣纸上涂涂画画。
那宣纸本是用来写诗作画的,此刻上面却出现了一个奇形怪状、仿佛巨型烟囱的玩意儿,旁边还标注着“高炉”、“热风”之类的鬼画符。
【嘿嘿,炼钢厂的选址得好好规划一下。】
【得找个山沟沟,还得有铁矿有煤矿,最重要的是,得是我自己的地盘!】
【不然辛辛苦苦建好了,转眼就成国有资产了,那我不是亏死?】
她正对着自己的“工业革命蓝图”流口水,萧天策就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为她剥着一颗荔枝。
晶莹剔透的果肉被小心地送到她唇边。
陈飘飘想也不想,啊呜一口吞下。
“甜!”
她含糊不清地赞了一句,眼睛还死死盯着图纸,嘴里念念有词。
“我的军工厂,我的兵器流水线,我的钱钱……”
萧天策看着她那副小财迷的样子,眼底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王妃,心里装着颠覆乾坤的宏图伟业,嘴里却只念叨着最朴实的“钱钱”。
真是可爱得紧。
就在这时,管家福伯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的神情又是激动又是解气,还带着一丝后怕。
“王爷!王妃!出结果了!出结果了!”
他跑得太急,差点被门槛绊倒,气都喘不匀了。
陈飘飘总算从她的“首富梦”里抬起头,懒洋洋地问:“哦?太子那家公司,宣布破产了?”
福伯一愣,虽然听不懂,但感觉意思是那个意思,他连连点头,声音都带着颤。
“王妃说的是!何止是破产,是直接被强制清算了啊!”
福伯咽了口唾沫,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今日早朝金銮殿上的惊天大戏。
皇帝端坐龙椅,面沉似水,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由御史一条条,一桩桩,宣读了太子萧天佑的罪状。
从挪用国库军饷,到结党营私,再到构陷手足、意图谋害战神王爷!
每一条,都是诛心之言!
太子萧天佑跪在殿中,从一开始的强作镇定,到面无人色,再到最后的浑身颤抖。
当皇帝冰冷的声音落下最后一句判决时,他彻底崩溃了。
“……太子萧天佑,德不配位,行止不端,不堪为国之储君!即日起,废黜其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圈禁宗人府,终身不得出!”
“太子妃李氏,善妒无德,着废黜其位,送往静云庵,带发修行,为皇家祈福!”
福伯说到这里,激动得满脸通红。
“王妃您是没瞧见啊!那萧天佑当场就疯了!”
“他指着龙椅上的陛下破口大骂,又指着王爷的名字疯狂诅咒,说的话不堪入耳,笑得比哭还难看!”
“最后,像拖死狗一样,被侍卫堵着嘴拖下去了!”
福伯学着那样子,惟妙惟肖。
“还有那太子妃李婉柔,平日里在京城贵女圈里何等风光,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听说旨意传到太子府,她当场就晕死过去,醒来后哭着喊着要去求情,被宫里来的嬷嬷直接掌嘴,拿布塞了嘴,扔上马车拉走了!”
“现在外面全传遍了!那些以前巴结太子府的,跑得比谁都快,还有人往太子府门上吐口水呢!”
这番话,听得人心潮澎湃。
一个曾经权倾朝野的储君,就这么在旦夕之间,化为尘土。
萧天策听完,神色没有半分波动,只是又剥好了一颗荔枝,细心地递给陈飘飘。
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陈飘aho飘接过荔枝,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她看着激动不已的福伯,平静地撇了撇嘴。
“破产清算了而已,常规操作。”
【一个cEo因为业绩太差,还搞非法集资,被董事会踢出局,不是很正常嘛。】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下一个。”
福伯的激动,瞬间卡壳。
王妃这反应……是不是太平淡了点?
这可是废太子啊!天大的事啊!
陈飘飘才不管他,她的小算盘已经打到了下一个目标身上。
【好了,最大的竞争对手A轮融资失败,直接退市了。】
【现在,就剩那个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三皇子了。】
【他现在,怕是已经吓得睡不着觉了吧?】
正如她所料。
此刻的三皇子府,气氛比冰窖还要冷。
萧天启失魂落魄地坐在书房里,手中的茶杯摔碎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太子倒了。
那么快,那么彻底。
他本以为还能和太子联手,慢慢耗死萧天策。
可现在,他成了那个直面猛虎的人!
一想到萧天策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萧天启就感觉如芒在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来人!”他声音嘶哑地喊道,“从今天起,府中戒严!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而九王府里,陈飘飘已经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她的“发财大计”上。
她戳了戳萧天策的手臂,小声问:
“哎,我问你,京城附近,有没有那种……山多人少,还特别穷,官府都懒得管的荒山野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