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金竟然死了?”
北市县衙内,沈清辞也得到了消息,这位爷的死可是将大夏陷入到了不义之中,毕竟是敌国使臣,就算他再怎么跋扈,也不应该死在这里:“到底是谁干的呢?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啊。小徐,你怎么看?”
徐之秋闻言淡淡一笑,在沈清辞面前他不需遮面,在见了许清秋之后,他脸上一直挂着淡笑,如今听到沈清辞这么叫他也不恼,只是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我当然是用眼看,不过我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
“哦,细细说来。”
“不可说不可说啊,过几日你便自然知道了。”
“你们这群书生真是讨厌。”
沈清辞见他一直打哑谜,忍不住露出了一丝不满,不过也并未在意,武金毕竟是大武的人,该操心的人也从来不是她:“只希望明日晚芙的婚礼,不要受到影响吧!”
时间一点点流逝,武金死亡的消息也慢慢扩散开来,一些大臣知道此事颇为棘手,皆是有些忧心忡忡,让明日的盛事多了一层阴霾。
相府内左凌云意气风发,正在与左相侃侃而谈,与他的凌厉相比,左相就像是一根行将就木的老树一般,极为沉稳。
“老爷,云家送信过来了。”
管家将信递出,左凌云便迫不及待地接过信来,他打开一看,顿时火冒三丈,连忙追问道:“晚芙没事吧?”
“她没事吧。”
左相见他如此冲动,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随后接过他手中的信件瞄了一眼,眉头亦是微微一皱,还不等他开口,左凌云便抢先说道:“爷爷,让我去吧,这件事情一定不止那么简单,云叔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他绝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另外我记得家中还有千年老参,顺便也可给晚芙带去补补身子。”
左相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下,看着如同着了魔一样的左凌云嘴角微张,却迟迟没有吐露出一句话来,最后只能轻叹一声,无奈地点了点头。
“随你便吧。”
他年纪大了,心真是累了,这几年来大夏历经三帝,他在其中斡旋已经身心俱疲,现在也终于按他所想使大夏恢复到了正统之位,如今的他已经没有过多所求,只能图一个心安了,可真的能如他所愿么?
“云叔?”
左相喃喃着左凌云走之前留下的话,老脸上充满了复杂之色,仿佛又苍老了几十岁一般,佝偻的身躯尽显萧条,与府内喜气洋洋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甚是落寞。
“或许老夫早就该死了,当然若是随先皇而去,也就没有这么多的烦心事了。”
“驾!”
另一边,左凌云风风火火地出了府,带着府上十余名家丁急匆匆赶往云府,却得知云晚芙已经睡下的消息,他只好留下老参直奔西市而去,积极的很,不过还没等他来到西市,便在路上遇见了沈清辞。
自从下定决心迎娶云晚芙后,左凌云便始终憋着一股劲,如今见到沈清辞,脸上再也没有往日那种平静的神色。
“哼,你是来看热闹的?”
“怎么?在你眼里晚芙就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沈清辞皮笑肉不笑的回怼了一句,看着他身后跟着的众多家丁又是风风火火的模样,不由得嘲讽道:“这还没过云家的门呢就开始为其操心了,不知道左相知道后会不会气吐血呢?”
“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另外晚芙今日受到了惊吓已经睡下了,你还是别去找她了,有这个时间赶紧给自己找一个夫婿吧。”
面对着左凌云的反讽,沈清辞脸上的笑意却更明显了,继续嘲讽道:“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以后找夫君可要擦亮眼睛,不能找一个爱而不得最后却用利益强换来的伪君子,可怜我那好姐妹啊一辈子都要活在痛苦中了。”
沈清辞的话极为刺耳,像是一把尖刀一样插在左凌云的心中,这种一针见血的评价让左凌云腾地一下就红了眼睛。
“沈清辞,你不要太过分,我会对晚芙好的,再怎么比也要比那个被赶去北境的丧家之犬要强百倍吧,如今我不单是相府世子更是沧州刺史,偌大的沧州尽归我掌控,难道还不能给晚芙一个好的未来么?”
“真是笑话。”
看着对方已经红了眼睛,沈清辞心里的不屑越来越浓,这种城府也配做相府世子?当即也不准备与他浪费口舌,转身便走。
“左凌云,临走之前本小姐暂且给你一个忠告,沧州是大夏的沧州,是陛下的沧州,可不是你左凌云的,快点去西市吧,你这个便宜女婿不是想要上进么,哈哈。”
沈清辞走了,但是她的笑声却在左凌云耳边持续好久,犹如梦魇一样在他耳边萦绕,令他的心也久久无法安静下来。
“沈清辞,你永远都不会体会到爱而不得这种痛苦,你凭什么嘲笑于我?”
左凌云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心里很是愤怒,不过并没有发作,连忙带人奔向了西市,等到赶到西市时,曾经的闹市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巷,除了随处可见的大夏禁卫在询问着周围的商铺之外,几乎就没人了。
“四统领,如何了?”
远远地,他就望见了一名阴柔的男子站立一旁,身上穿着汜水卫独有的服饰,正是汜水卫统领,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姓什么,只知道他以前是顾长舜从死人堆里救下来的,都城里认识他的人都会尊称一声四统领,只因顾长舜曾经叫过他小四而已。
“哦,原来是左世子。”
四统领人长得阴柔,声音也偏中性,虽少了几分男子气概,但一双眼眸里透出来的精光却是犹如毒蛇般阴冷,他先是瞥了一眼左凌云身后的家丁,而后淡淡开口道:“世子这是不相信我们?想要亲自调查一番不成?”
“不不不,四统领您误会了。”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的汜水卫可不是以前那个默默无闻的禁卫军了,如今的他们可以算得上是最为炙手可热的存在,就算左凌云身份高贵,也要对他们另眼相待。
“我这是听闻晚芙受了伤,特地来这里抓几副药,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绝不是不信任汜水卫的兄弟们。”
“既然如此,那左世子就请便吧!”
四统领知道他心里的小心思,不过也并未在意,很多事情在开始之前就已经变成了定局,有那么多人都亲眼所见,难道还怕他耍花招不成,当即也是阴柔一笑,自顾自走向了一边,左凌云也是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对着身边的商铺抓紧问了几句。
“武金死的时候,你可是亲眼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