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吊着眼角,看向林夏夏的目光淬着狠厉:“丫头,乖乖跟妈回去,妈给你做红烧肉。不听话,那妈可就只能硬带你走了!”
说着,她再次伸手来抓。
林夏夏猛地后退一步,声音清亮:“你张口就说我是你闺女,证据呢?户口本呢?介绍信呢?拿出来看看!”
旁边围观的人也跟着搭腔:“就是啊,得拿证据出来,总不能你说啥就是啥。”
“看这闺女白净秀气的,跟你也不像啊。”
那女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尴尬地笑了笑:“我是她婆婆,不是亲妈。唉,这婆婆难当哟……儿媳妇,就当妈求你了,孩子还在家里等着呢。”
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个高大男人,怀里抱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
“妈,你们咋还在磨蹭?没看见孩子哭成这样了?”男人嗓门粗哑,眼神却往林夏夏身上瞟。
“还不是你媳妇闹脾气!”女人赶紧接过孩子,冲男人使了个眼色,两人眼神飞快交汇,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男人立刻会意,大步朝林夏夏走来:“媳妇,别闹了,跟我回家。孩子饿了,再折腾下去冻着孩子。”
林夏夏冷眼旁观,目光落在那哭闹的孩子身上。
小家伙白白嫩嫩,眉眼清秀,跟这两个面露凶相的男女半点不像,而且被女人抱着时,小身子一个劲地往后缩,小手还使劲推搡,明显是在抗拒。
看模样,这孩子怕是还不到一岁,只会哭闹,根本说不出话。
这孩子,八成也是被他们拐来的!
“我不认识你,更不是你媳妇。”林夏夏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声音冷得像冰。
“这孩子也不是你们的吧?看他哭得多伤心,怕是被你们吓坏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议论起来:“听这闺女一说,还真有点不对劲……”
“那孩子哭的声儿,听着就可怜。”
男人脸色一沉,也不再装了,伸手就来拽林夏夏:“少废话!跟我走!”
林夏夏没再多言,眼看那男人的手就要伸到眼前,她猛地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把短匕首,快准狠地扎在男人肩膀上。
“啊——!”男人惨叫一声,疼得浑身一哆嗦,周围的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惊呼出声。
趁他愣神的瞬间,林夏夏手腕一翻抽出匕首,又在他小腹处补了一刀。
伤口不深,却足以让他失去反抗力。
紧接着,她反手将匕首架在男人脖子上,眼神冷冽如冰。
那女人见状不对,抱着孩子转身就想跑。
“拦住她!他们是一伙的,都是人贩子!”林夏夏厉声喊道。
变故发生得太快,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几个年轻小伙子已经冲上去,将那女人围在了中间。
女人见状,索性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拍着大腿哇哇大哭:“没天理啊!儿媳妇霸道,打伤自家男人,还冤枉我这个老婆子是人贩子!你们这些人瞎了眼吗?就帮着这个小贱人欺负我!”
被匕首抵住脖子的男人还想挣扎,林夏夏手腕微沉,锋利的刀刃立刻在他颈间划开一道细小的血口,渗出血珠。
“别动,再动,这刀子可不长眼。”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男人顿时僵住,不敢再动。
林夏夏扫了眼地上撒泼的女人,对周围人说:“是真是假,等公安局的人来了自然清楚。麻烦哪位同志去前面的岗亭报个警。”
话音刚落,两个穿着军大衣、戴着红袖章的治安员快步走了过来,沉声问道:“都围在这儿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同志,他们是人贩子!”林夏夏立刻说道,“这女人在站台上冒充我家人,想强行把我带走,这个男人是她同伙,还带着个被拐来的孩子!”
地上的女人一听,哭得更凶了:“同志!她胡说!这是我儿媳妇,跟我闹别扭呢!她还拿刀伤了我儿子!”
男人见状也立马委屈的不行。
“媳妇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把家里的钱都给你,你想买啥就买啥,我跟妈都不说你了。”
林夏夏直接在他的腿弯处踢了一下。
男人一个没撑住,跪倒在地。
“还敢胡说八道。”
治安员皱了皱眉,目光落在男人流血的肩膀和脖子上的匕首,又看了看被女人紧紧抱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
沉声道:“行了,都少说两句!不管是什么事,先跟我们回去再说!”
那穿军大衣的见状,竟直接上前来伸手,想控制住林夏夏。
林夏夏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反手举着匕首对准两人,眼神锐利如锋:“别动!”
穿军大衣的顿时怒了,厉声喝道:“你干什么?袭击公职人员可是重罪!”
地上的女人眼轱辘一转,趁机连滚带爬凑上前,哭喊道:“公安同志!她这是精神病犯了!整天胡思乱想,总说自己被人虐待,你们快把她控制住,别让她伤着人啊!”
周围的人一听到这脸色都变了。纷纷后退了一步。
那穿军大衣的一听,脸色更沉,严肃地盯着林夏夏:“立刻把刀放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抓你去坐牢!”
林夏夏却忽然笑了,笑声清冽,带着几分嘲讽:“好啊,有本事就来抓。只是在这之前,不如咱们先说道说道,你们是哪个部门的?证件呢?”
她目光扫过两人的军大衣,看着那略显粗糙的针脚和模糊的徽章,心里立马就明白了。
这群人倒是做全套,做的这么仔细。简直是一环套着一环,要不是自己警醒的话,恐怕也要落入他们的圈套了。
“我们是治安队的,查什么证件!”其中一人色厉内荏地吼道。
“治安队?”林夏夏挑眉。
“我刚才在站台值班室见过真正的治安同志,人家的红袖章是统一发的,编号清晰,哪像你们这袖口磨得发亮,连个正经标识都没有?”
她又看向那哭闹的孩子:“还有这孩子,你们要是真为了公事,怎么不先安顿好他?反而任由他被那女人抱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