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荼荼戳了戳野鸡柔软温暖的胸脯,“这是野鸡,下蛋用的,你刚刚饭桌上吃过那个金黄色软绵绵的,就是它的蛋。还有鸡肉,那盘凉拌手撕鸡就是它做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驯养,野鸡们都变得很是亲人,老老实实蹲着由她戳。
“好吃。”颂栩舔了舔唇,鸡蛋很好吃,鸡肉也好吃。
“你以前也没吃过吗?”凌霄低声问道,是指他以前做兽人的时候。
颂栩轻轻摇了摇头,从来没有吃过。
“没关系,以后会有很多好吃的。”舒荼荼将人拉起,继续散步。
“吃吧。”余言柏往颂栩的怀里塞了包松子。
经过炒制的松子酥脆,作为解馋的零食在部落内很受欢迎。
松子,颂栩是见过的。
咔嚓、咔嚓,他熟练地啃着。
池塘里倒映着月亮,偶尔有各色的小雨游过,芦苇和浮萍随风轻轻摇动,晃出了层层涟漪。
几人在池塘边坐下,吹着晚风。
舒荼荼的衣角被拉动,颂栩示意她伸手。
掌心里,出现了一堆嗑好的松子。
“嗯?给我的?”
“嗯!”
颂栩拿着松子,轻轻一捏,果实便出现了。他将松子送入口中,示意很干净,可以放心吃。
“谢谢。”
舒荼荼将一把松子全部倒进嘴里,香味瞬间溢满口腔。
这么吃松子,可真满足!
“好吃?”颂栩询问道。
“好吃!”舒荼荼给予肯定。
一旁的余言柏顿时接收到了三道不快的目光,都怪你,好好的给什么松子!
余言柏没有说话,从口袋里取出一小个水壶。
“荼荼,喝点儿水。”
“好,正好有些渴了。”舒荼荼就着他的手,大口喝水。
其余三位雄性气笑了,合着他早有准备。
“咚咚——”
是石子落水的声音。
凌霄捡了块小石头,打起了水漂。
秋璃紧随其后,小石子在水面上打着转,比凌霄的多一个。
他得意地叉着腰,赢了!
“我来试试!”舒荼荼看得有趣,起身投掷。
小石子滚了滚,消失在了水中。
“我来教你,要用巧劲儿。”秋璃挤走了要上前的金聆风,将妻主揽住,握着妻主的手,手把手教她该如何打水漂。
石子飞出,这次,它在水面停留了许久。
“好耶!”舒荼荼欢呼。
“我也想。”颂栩捡起一块小石头,看向她。
“好,来,我教你。”她握着他的手,仔细教学。
看着靠得极近的二人,金聆风一时间有些嫉妒,明明是他先来的!
凌霄、余言柏、秋璃也就算了,凭什么这个刚刚和荼荼认识的人,也比他和荼荼亲近?
果然,她眼里根本没有自己!
金聆风眼眶悄悄红了,撇过头去,不愿让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好在夜色渐渐深了,舒荼荼很快领着几人回家休息。
路上,她悄悄看了看金聆风,他的状态似乎不太对。
卧室里,兽夫们变回兽型,老老实实窝在大床上
“荼荼,休息吧。”
今晚他们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安安静静陪着妻主。
“好,稍等我一会儿,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睡前,舒荼荼还是想确认一下金聆风的状态。
躲在被窝里哭红了眼眶的金聆风,听到敲门声后浑身一震,是谁这么晚找他?荼荼吗?
“谁?”
“金聆风,是我。”
舒荼荼站在门外,觉得他的回答似乎带着哭腔?是自己听错了吗?
......
“我要睡觉了!你也回去睡觉吧!”
“你开开门,我有事和你说。”
......
她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房门终于被打开。
屋内黑漆漆的,拉着窗帘,也没有点灯。
“打扰你了。”
见她进了屋,金聆风关上房门,默默走到沙发上坐下。
果然是不开心啊,舒荼荼小心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金聆风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难道要告诉她,自己是因为嫉妒别的雄性能和她亲近吗?
可自己又凭什么嫉妒呢?
想着想着,他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再次翻涌,眼眶湿润。
“诶,你别哭啊,我不问了。”舒荼荼慌乱地抽出纸巾递上。
金聆风接过纸巾,胡乱擦拭了记下。
他愤恨开口,“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话一出口,他就愣住了。
不对,他明明不是想说这个的!他明明只是想问她到底是怎么看待他的。
舒荼荼挠了挠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耐心解释道:“回来的路上我看你好像不太开心,是今天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吗?你可以说出来,我们会改的。”
原来,她发现了吗......金聆风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我是不是很人讨厌?”
她身边优秀的雄性兽人那么多,长得漂亮又厉害。
自己明明很努力在做一个合格的雄性了,可是一和她在一起,就变得幼稚,变得口是心非,这样的自己,一定很讨人厌吧?一定比不上其他人吧?
“为什么会这么想?”舒荼荼没想到看着高傲优雅的金雕,居然会这样认为。
她对着再次默默流泪的兽人,认真道:“你很好,没有人会讨厌你,至少我一定不会讨厌你。”
从捡到小鸟,再到看他成为一个强大的兽人,舒荼荼从来没有讨厌过他,反而佩服他年纪轻轻就能带领族人拯救阿妈、拯救部落,也感谢他愿意在危急关头保护鼠兔部落。
“真的吗?”
“真的,你看你聪明、能干、善良、热心,长得结实又漂亮,怎么会有人讨厌你呢?你要自信一点儿。”她细数着他的优点,鼓励他振作。
“那你,喜欢我吗?”金聆风问出了他迫切想要知道的问题。
“喜欢啊,我们是好朋友啊!”舒荼荼肯定道。
“我说的不是朋友直接,是爱人之间。”他的双眸明亮而又坚定地看着她。
这次,他没有说错话。
舒荼荼愣了愣,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个意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对于小鸟,她是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想法的,而和金聆风,也不过才相识没多久。
金聆风擦去泪水,“你先别急着拒绝我,我只是想说,我很喜欢你,从还是小鸟的时候,就很喜欢你了。所以,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我会努力变得更优秀,让你喜欢上我的!”
少年人双眸里满是炙热诚挚的爱意,舒荼荼说不出拒绝的话,点了点头,“好。”
她不讨厌他,给二人一个机会不是什么坏事。
得到肯定的答复,金聆风笑容灿烂,“我会努力的!”
他眼眶还湿润着,金色的长睫扑闪着,不好意思地扭过了头。自己哭成这样,一定很难看。
“好了,眼睛都哭红了,不能再哭了。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吧。”舒荼荼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不好好休息的话明天会肿的。
“那,晚安。”金聆依依不舍地将人送出房间。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他赶忙回屋,取水洗了脸,又敷了敷眼睛。
要想赢得雌性的青睐,保持形象可是很重要的。
做完这一切,金聆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这些日子的疲惫和大起大落的情绪,让他很快就陷入了沉眠。
楼下舒荼荼的房间里,兽夫们对坐着,猜到了她应该是去了金聆风那儿。